其实当初花费不菲拉回那一车的东西也曾尝试过炼制,但是消耗一空后也没有半点收获,主要是因为所有原料都是替代品,炼制过程中需要识别出极其细微的差别,而且很多手法也要求严苛,根本就不是田道清的精力和经验所能把控的,往往刚刚开个头就已经错漏百出确认失败了。
这一回由于老把头给他带来了不少稀有的材料十分难得完全满足条件,多数甚至品质还远超出原方的要求,禁神膏是以蜃狐皮、金熙兽骨、独目雕羽毛为主原料,利用各种辅料不断装饰杂质析出的过程,圣音泉水有封锁灵力的作用可以把炼制时间拉长。
期间各种手法运用的时机都十分明显,大概花了足足有三个多时辰,药鼎之中水分渐渐烧干,各种杂质也基本消除干净,只留下了一层泛着油光的清汤不断冒着大泡。
撤去火后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这清汤一点点地开始收缩,到了深夜时只剩下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椭圆形脂块,轻轻一碰柔软而有弹性,一股似有似无的清香扑面而来,味道虽然很淡却真入人的心神感觉极其地舒服。虽然换了原料后田道清猜测应该要容易不少,但也没有想到居然可以一次炼制成功。
后面的炼制过程他渐入佳境,所用时间越来越短而且成品却越来越大,但是最后两次却莫名其妙地失败了,只留下了有如糨糊黑色油污,两天的时间里他除了每次完成后打个盹外几乎就是不眠不休。
沐浴在六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禁神膏的香气之中,田道清似乎完全没有半点疲劳的感觉,他一个人默默地回味在整个炼制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异象之中。
“乱峰岩间青草苗,断壁出头百花笑,枝节横生攀天去,独享空灵狂风妙,咫尺崖顶问仙桥……”,田道清站在屋顶上忽而大笑不止然而又痛哭流涕,中间偶尔还掺杂着几句小诗。
一老一少两名下人一大早就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年轻人昂首说道:“公子我们是来给您把那边扇临时的木窗户换下为的,现在可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田道清好像并没有听到一样,依然站在那不断踱步疯癫,两人大喊了几声他才看了一眼两人挥了挥手后又继续抒情:“独卧枯洼十数载,一朝窥得龙虎飞,他日若得金刚袍,踏破青天莫知累,众人笑我不识美……”
两人快速地换上商阳木的窗户并嵌入窗纱后,赶紧离开了,都担心这位行为失常的公子会对自己不利。当然他的这一状态也很快就被两人和禁地轮值的守卫们传了出去,很多人都在议论和猜测他是被田道风打的那一下还未彻底真正恢复,可能现在只是复发了什么后遗症,不过也有人认为可能是修行中出了什么问题。有些爱看热闹的人也远远地注视着他,想看这人到底是个怎么回事,田道靖和田道风两人一听到消息就马上赶了过来。
正一只脚站在屋檐角脊上的田道清根本不担心自己可能会掉下去,只是觉得现在周身无比的舒坦,甚至有一种已经打通了周身经络可以尝试突破先天的错觉,底下有很多人都在仰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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