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汉子却朝彭衍躬身一礼,道:“大当家,这女人刚才要去上吊寻死,被我救下了,如今怎般料理?”
彭衍此时只觉体内似有一种东西在积累、鼓荡,不得不发,当下强忍着道:“再问她一问,看她悔是不悔!”
此时南兰神智本是清醒,只是不敢抬头见人,埋头暗自垂泪,听得彭衍这一言,蓦然抬头,嘶声尖叫道:“我南兰即做下了事,就不会后悔,就只有田归农一个男人,就决不会变心,咯咯咯……任你武功盖世,还能扭得了我的心意吗?”
彭衍面无表情,道:“看来不用问了,焦飞,将她送去天龙门吧,且再等三月,看她悔是不悔?”
焦飞禀身应命,一声唿哨,黑暗中奔过来一队黑甲骑兵,载着这负心的女子径去了。
黑暗中只传来南兰凄厉的尖叫:“我不悔,我不悔……”
苗人凤眼睁睁瞧着,纵是南兰已经毁去了容貌,他心中也是不减丝毫爱意的,但是南兰刚才看都不看他一眼,口中只有田归农,彭衍将她送回给田归农,他也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拦,只是心下怨意不得发,不由对彭衍怒目道:“田归农薄幸小人,兰儿如今这个样子,送去天龙门落到什么下场可想而知,你怎地如此无情?”
彭衍看着苗人凤悲愤的表情,淡淡道:“苗大侠,你说我无情,又岂知我不是多情呢!”
此语刚落,彭衍只觉体内骤然一震,督脉最后一个穴窍豁然畅通,真气如潮,有天地间这场大雨一般,感应不到尽头,却是借这一战,将任督二脉打通了。
“人说:大仁极处便是无情,你安知我是无情,还是大仁呢!”彭衍声音平平淡淡,声音却连成一线,说到后面,竟将整个天地的风雨声都压了下去。
苗人凤骇然大惊,世上竟有如斯内力,竟以一己之力压下天地之威,难道他刚才与我交手,还未尽全力,难道如今这式微的武林回光返照,竟要出一个天下第一高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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