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蠲忿,萱草忘忧。”静沅浅浅一笑,伸手轻触着其中一朵萱草的花瓣,语调柔和地开口道,“娘亲在我的院中为我遍植合欢和萱草,便是希望我能远离烦扰、一世无忧。”
而且,萱草还是寄托母思、代表母亲的花,无论离家多远、多久,只要看到萱草,就能让人忆起母亲。而只要忆起母亲,又有什么烦忧是解不开、忘不了的呢?
然而,此时因想到自己娘亲而心中满是依恋和欢喜的静沅,在不久之后便无比庆幸自己这会儿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否则要让有着那样一个母亲的润玉情何以堪呢?虽然,此时她不说,是因为考虑到润玉对生母没有记忆,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才略过不提,但那时的她却真心觉得,润玉不该记起那些事,有那样的生母还真不如没有!
“远离烦扰、一世无忧……确实是最为美好的祝愿……”润玉温声道,“令堂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这是自然!”静沅轻笑道。
静沅虽只回了这简单的几个字,语气中却充满着浓浓的的温情和甜蜜,还带着些许得意,足见她与她母亲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润玉有些欣羡,但更多的还是欣慰,欣慰于静沅有这样一个爱她的母亲,有这样一份纯粹的爱。他曾经苦求不得的东西,他私心爱慕的人能拥有,他自然为她感到欣慰。何况,静沅值得!
他喜爱的女子,正直无私、真诚善良、心怀大义、仁民爱物、古道热肠……哪怕将世间种种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她身上也述之不尽,她值得这世上所有的美好与温柔!
润玉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思竟与静沅母亲的心思不谋而合了。但或许,这便是真心爱一个人时必然会有的想法吧,觉得她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不管这爱是出于亲人、友人,抑或爱人之间的,但这种心情都是一样的。
“对了,润玉,你们商议的结果如何?天帝派出人手去抓捕穷奇了吗?”谈到正事,静沅便将花收了起来,也放下了魇兽,站起身来问道。
润玉也正色回道:“穷奇九百年来一直由魔界看守,此次它出逃一事应与魔界有脱不开的关系,是以父帝命我和旭凤一同前往魔界捉拿穷奇并调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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