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天身上的蛊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根本再掀不起风浪。事情出在苏天本人身上,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求生意志,昏迷就是他消极的表现。
这可急坏了苏芷若,她几乎不分昼夜地守在兄长床边,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半年多的时间,他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人,本以为找回的是亲妹妹,没成想那只是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局,唯一守在身边的是他最对不住的,还有那十座城池的百姓,他们的血和冤魂,压迫得苏天喘不上气来,即使是在昏睡的梦里,都是那些百姓哭嚎着在向他索命。
他不怕有人来索命,只是对那些人愧疚,这么多的人命债,他几生几世才能还清。
还有他心爱的如意,现在也一定是恨极了他吧,或许生生世世都不能再相见。
苏天只觉得心如刀割,剧烈的痛苦之后,他又陷入了更深一层的黑暗中。在那里无知无觉,如同胎儿在母亲的腹中,温暖得让他安心。
天光大亮,第一缕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苏芷若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床边给苏天把脉。
昨夜苏天情况不太好,她不放心别人守着,所以就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
苏天的脉搏已经很微弱,好在还算平稳。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根人参放在苏天的舌根底下,因为苏天已经喂不进药去,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做完这些,她轻手轻脚地给兄长掖好被子,默不作声地去把燃了一夜的蜡烛灭掉,才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靠在窗边的小塌上休息。
闭上眼睛后睡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地又做起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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