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里阅读政令行文,闲在家时读书写字,照料家中琐事。眼见而立之年将至,更大更宽广的战场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身处晋国呼风唤雨的时代,同辈个个夹刀弄棍,摩拳擦掌建功立业。反观自己,所知所闻皆是听来,难免隔阂。
大军集结,身为朝中重臣的父亲、先伯伯和且居兄连日都在忙碌。母亲也为父亲出征张罗准备。家里上下人仰马翻,空气仿佛都是热烈的,激昂的。只有赵盾仿佛置身事外,这种有力无处使的颓然令他孤独彷徨,甚至有点心灰意冷。
夜来微闻香气之时,晋国军队即将整装待发。这天清晨,赵盾起了个绝早特意去先府为先且居送行。
刚刚进门就迎面遇到先轸,赵盾立马作揖道:“伯父大人好。”正由军士侍候铠甲的先轸颔首微笑,转头交待家仆催促儿子。
赵盾眼前一亮,只见一员生猛勇士昂然而立,目光炯炯,一身铠甲经阳光照耀闪闪发光。这副装扮跟前日打扮随性的先且居判若两人。赵盾向前,对他拱手,先且居快步向前拍拍赵盾的肩膀,“赵弟一切可好?”
此时的赵盾,为了应对战争的紧张气氛,也为了暗示自己也是其中一员,穿的比平日严谨。他一身灰褐,多余佩饰已经解除。只听他爽朗一笑:“托兄长的福,一切顺遂!元帅和先兄出征在即,小弟特来饯行,并祝我军旗开得胜,载誉而归。”
先且居朝赵盾点头,目光坚定,情绪高昂。先轸看了过来,宾主双方抱拳致意之后父子俩便转身离去。只得‘嘶’的一声,正是先轸的坐骑——日行千里的骏马‘奔霄’。只见它仰天长啸,前蹄高高跃起,继而落地狂奔。一队人马霎时消失。只听远处集结号响,烟尘漫天,转眼只剩下寂静包围赵盾。
话说秦军离开郑国后,认为无功而返有失颜面,另一方面又难以对秦国国君交待。于是顺道将毫无还手之力的滑国灭了,这才开始返国。
四月中旬,秦军离开渑池,渐渐逼近崤山。
白乙丙未忘父亲临行前的叮嘱,对主将孟明视说:“此去从渑池往西,正是崤山险峻之处,家父几次叮嘱,务必谨慎,主帅不可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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