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你腹中的孩子今年诞生,孩子成年还需二十年。这二十年里,赵家的第二代竟无一名成年男子,将来谁来保护年幼的弟妹?”惟恐暗示不成,文公干脆直接点破这个还有点小孩心性的女儿,“父亲日渐老迈,儿子仍是稚齿,赵家的事业谁来继承?”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姬顿时领悟,不愧为一国之君,父亲看问题想事情就是高屋建瓴,她马上开口问:“那依父亲之见,女儿应该如何做才好?”

        文公把话说得更直白:“赵衰娶的是一国之君的女儿,他怎能主动开口?如果他开口了,倘若你不同意,他就成了不识抬举之人。不知感恩,不但不怜取眼前人,甚至还留恋过去不能忘怀。”他看向女儿,“但是,他毕竟是个有血有肉,重感情的人,他克制不住对他们的思念。所以,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些,却不能对你言明。”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所以,你要主动开口提议,将流落在翟国的母子俩接回。一来,可显你器量大,有容人之心。赵衰一定感激不尽,未来定会对你死心塌地;二来,将翟国的孩子立为赵家继承人,将来他若能承父爵做出一番事业,定会感激你对他们母子的收留,势必会照顾好弟妹报答赵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父亲的话,一字一句留在赵姬的心里。她仔细回味,反复琢磨,心里有了主意。

        翟国。

        风声萧萧,雁群掠过天边,翟国国王的宫室,今日有贵客到访。宫室内外均装饰一新,红毯延伸到宫室入口。下人侍女个个衣衫簇新,神情庄重立在一旁。国王本人也一扫往日随性,梳装整齐,神情肃穆的端坐在位恭候来使。

        午时三刻,宾主入席。

        只见来使一身深红色长袍,腰带束起,头发绑得一丝不苟,神情恭敬的向翟国国王拱手致意,声音洪亮的说道:“大王在上,我国国君祝大王万福吉祥,国祚绵长。”

        翟国国王回应道:“请贵使代为转告,小王祝贵国国君身体康健,国运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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