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都出身名门,身上都带着鲜明的胎记。他们代表各自家族的荣耀,代表晋国政坛上某一支某一派。他们生俱来的特质与后天发展两相结合,注定了他们的利益诉求一定不会相同,甚至是对立的。

        尤其这一次,他们被人为分为两派,角逐权力。目前只是暗潮汹涌,如果真正执掌内政军事,他们一定会针锋相对,拼个你死我活不可。这样一来,无疑会加剧晋国的内耗。国力损耗,外敌就有机可趁,晋国霸业必定受到牵连。

        正在反复思量难以取舍之际,宫人来报,梁益耳求见。

        “听闻近日公事繁杂,恐君主操持过度,臣下特来问候。”襄公愁眉紧锁,梁益耳自然猜到是为何事,他聪明的没有说破。“不知臣下可否替君主分忧?”就算他不说,君主也能猜到他为何事而来。他素来低调隐晦,可他代表哪一派,是人皆知。

        “确实杂无头绪。”这个敏感关头来见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何而来,尤其这些都是精于算计的政客。襄公不动声色道:“重臣离世,实非佳兆。朝堂空空,贤才难求啊。”襄公想,既然你是想来探口风的,我正苦于难以定夺,干脆把话题抛出,看你能说出什么所以然。

        “主上勿忧。”梁益耳低头做思索状,“想我晋国,远有献公假途灭虢,并国十七,开地六百里,彪炳史册;近有文公践土会盟,号令诸侯,成就霸业;主上更是抵御外侮,五战五胜,使晋国霸业得以发扬光大。”说完,梁益耳抬头看向襄公,“君主英明,必有贤臣辅佐。君臣一心,必定国祚绵长。”

        听完这番话,襄公心想,好你个梁益耳,说到父亲就算了,还要追溯到我祖父,这分明就是暗示,献公时期的功臣不可忘。他的神情仍不动如山,随意站起来走了走,若有所思。

        梁益耳已被赐坐,看到襄公起身,他赶忙起身。襄公正注视梁益耳,梁益耳也看向襄公。两人对视,襄公似笑非笑,站一会又坐下。

        襄公不发话,梁益耳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坐定。今日之行确实是想探口风,但是又不能太过明显。正如他们之前商议的那样,如果太过刻意,为君主察觉,引他反感,反倒会适得其反。但是事情紧迫,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想要拿个准信。毕竟,对他们而言,速战速决比拖延时间有利。

        沉默了好一会,襄公清清嗓子问道:“依你所说,朝中哪些贤才可以委以重任啊?”抛个绣球,我倒要看你如何接。

        “主上英明,”梁益耳当然知道,这是试探,“臣下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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