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客人落单之后,交期到了,便会上门自提。外地客人通常是我们送货。至于具体方式,则视对方需要而定。水路受天气影响较大,如果他们不怕耽搁,则走水路;如果对方急着要货,又愿增加开支,就走陆路。”田掌柜指了指左前方的一堆长矛长剑,“这些便是外地买家订的货。我们已经联系好船,过两日便要出发送货。”
“掌柜的生意做得真大,今日我等真是大开眼界啊。”除了先克,成康也是被惊得一愣一愣的。他自问也不是没见识的乡野匹夫,好歹也在将军府呆过几年。上过战场,见过世面。仍是被震远的气势震住了。
“各位过奖。”田掌柜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在下靠制作器械武器为生,全部家当尽在此地。兵器汇聚一处,数量自然巨大,阵势也颇吓人。等到他们散落各地,去到个人手中,不过是把普通刀剑而已。习武之人,包括各位在内,相信也见过不少宝刀利剑。只是没有像今天这般集中呈现罢了。”
“这些全部加起来,可是在下的全部心血啊。”说着,田掌柜已经带头走出仓库。他指了指在空地上忙碌的身影,“还有众多兄弟依此养家糊口。别看生意做得大,说起来也只够勉强度日而已。”说到此处,田掌柜有些伤感。他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
“你个大当家的叹什么气?”钱老板见状,用手肘顶了顶田掌柜,还撇了撇嘴说道:“我堂堂捕快,如今被逼到角落,开个半死不活的客栈。整日门可罗雀,不比你惨?一周才来了这六位贵客。想想我,你知足了啊。”
田掌柜的伤感,田掌柜和钱老板的互动,钱老板的自我解嘲,都没有逃过贺文的眼睛。不仅如此,他还从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们两人必定有类似的遭遇,所以才会有此相互安慰调侃之举。而这些,恐怕都与今日钱老板提及的县令大人或者官家有关系。
然而此时却不便多问,他们还有其它行程要走,又到要说告别的时候了。
“打扰田掌柜。我等还想去其它地方走走,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先克接到贺文的暗示,向田掌柜告别。
“欢迎各位贵客再次莅临。如有用得着田某的地方,只管开口,田某一定竭尽全力。”田掌柜朝先克一行拱手,最后视线停留在贺文身上。
“来到异乡,有田掌柜如此热情好客、总揽一方生意的人相助,实在是我等之幸。”贺文回礼,临走前朝田掌柜点点头,“就此别过,再会。”
钱老板和其余四人也向田掌柜告辞,七人七马很快消失在田掌柜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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