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先克出去的目的,臾骈和郤缺也曾私下讨论过。二人都认为,此举一来可以锻炼先克,毕竟他年纪轻轻居此高位,需要这样的实践;二来,他们与“老人派”的纷争未定。派出这支奇兵,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正是。”赵盾想了想,既然人已经派出去了,此事已算了结。生病之前让他头疼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不得不面对。“对了,来之前可曾见到荀林父?”

        “属下在半路遇见荀将军和箕将军二人,但是他们没有看到我,所以没有打照面。”臾骈将自己听到的约略说了一下,末了还补充道:“名单未能及时通过,二人似乎心有不甘,正要找人商量应对。”

        “两人怀疑我是装病,真是可恶。”一想到这,赵盾就恨恨不已。想想自己乃堂堂晋国元帅,手握重兵,君主都要听命于己,还怕你们区区一份名单不成?只是自己的计谋被对方攻破,心有不甘。一时又没想到对策,不过借病拖延而已。

        “大将军息怒。大将军确实是病倒了,他们也亲眼求证过。何不将计就计?”赵盾很不高兴,臾骈连忙宽慰道。

        “如何将计就计?”赵盾的病情虽然有所缓解,还有点头重脚轻身体软。脑子昏昏沉沉的,不太好使。他之所以苦苦等臾骈,一来是为先克之事等臾骈复命,二来也是要与他商量名单之事。

        “明日就是我们选定的人马出行之日,荀将军等人肯定很着急。”赵盾又开始冒汗,臾骈递上白巾给他擦拭。“大将军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恐怕一时半会难回‘丝纶阁’值事。新的事项暂时搁置,已经形成决议的照常进行。派去购置军械的队伍,依原计划出发便是。”

        赵盾擦完汗之后似乎口渴难耐,臾骈又起身给他倒了半杯茶。待他饮尽之后,臾骈继续道:“荀将军等人提交之事,既是后议,又未有定夺,自然要等大将军康复后再做区处。而且,此事关涉重大,不能随便敷衍。必须把职属官员汇聚一堂,共同商议。他们就算再急,也无可奈何。并非大将军故意刁难,而是事件性质使然。”

        “言之有理。”赵盾喝了水,精神又好了些。“一来,事情既然还在进行中,他们就没有理由说我故意阻碍他们;二来,最后交由我决定。我身体欠佳,放在手上一两日再作区处,他们也奈不得我何。毕竟,生病也是天灾人祸,非我自愿。”

        “正是。”臾骈咧了咧嘴角,“所以大将军可安心养病。等病根祛除之后,再回宫做事。两不耽搁。”

        “看来我这病来得真及时啊。”赵盾自我解嘲,“原来冥冥之中是天要助我。”赵盾忽然想起,好像几天没见郤缺了。问道:“郤将军怎么也不见个踪影?”

        “近日,郤将军要监督新兵的操练。故此,无暇前来探望大将军。昨日上午,我已与郤将军碰过面。他请我转告对大将军的问候,希望大将军早日康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