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钱老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边推开贺文的手。“闲了好一阵,伙计和我都快手脚生锈了,忙起来正好个个有事做。”说完,他的神情转为严肃,“举手之劳就能替一个冤魂洗清不白,钱某乐意之至。不需补偿。”
转眼已经走到客栈大门口。伙计帮六人牵过马匹,钱老板将六人送出门口,不忘调侃道:“各位离开偏僻山村去往繁华之地,可别乐不思归啊。”逗得六人和伙计都哈哈大笑,他才转头忙活起来。
时间还早,六人缓缓而行。往城西需要经过繁华的街市,就是昨天他们走过的,县令大人小舅子承包的一条街。几家酒肆茶楼已有伙计现身,准备抹桌擦地。卖珍宝首饰和布匹的店铺,仍是大门紧锁。
拐过一个巷口,有间“青溪客栈”。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厮正费力的端着一盆水。好容易走到门前,他放下水。浸湿抹布,用力拧干,开始擦门。左右两扇门都擦了。无奈小人个头低,只擦了下半截。对着上半截,只能望门兴叹,不知如何是好。
正犹豫间,有位年约三十、胖墩墩的男子走了出来。看到男孩站在门前发愣,他劈头盖脸就骂起来,“起床要赖半天,做点事还发愣,想吃白食?”小男孩正要辩解,却被胖男子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出声。心里委屈却藏不住,嘴角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胖子一看,更是火大,甩手往男孩头上就是一掌。男孩的眼泪应声而落。刚开始还隐忍着,只是低低啜泣,后来竟嘤嘤哭出声。
“大清早的,还没开张,你就站在门口哭丧。你是想把客人哭跑不成?”说着,胖男子一把拉过男孩。抬起他的脸,伸手又是一掌。
手刚伸出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捉住。痛得胖男子呲牙咧嘴。他用力抽气,发出“咿咿啊啊”的怪叫。抬起头,看到一位身材颀长,鼻梁高挺,斯文俊逸的年青男子站在面前。刚要发飚,想到手还在别人手上握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赶紧赔笑,“这位公子,不知有何指教?客栈刚刚开门,恐怕还得等上一会,才能招待客人。”
说完,他转头瞪向男孩。心想,让我在客人面前丢脸,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男孩接收到胖男子恶狠狠的眼神,更是惊恐。他挣脱男子,躲在年青男子身后。双手紧紧攥住年青男子的衣角,脸上还挂着泪珠。
“指教不敢,倒是有事想请教掌柜。”说着,青年男子放开胖男子的手,转身蹲下,轻抚小男孩的背。见他泪痕未干,他用两个拇指指腹,轻轻将他眼角的泪抹去。接着,又冲他笑了笑。小男孩见青年男子为他出头,又为他擦眼泪,更是紧紧依偎,不肯走开。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右手获得自由后,胖男子凶态复萌,冲小男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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