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这样想最好,谅他们也不敢真的把你怎样。”钱老板点头说道。

        福伯年纪大了,万一这伙人对他动真格,把他气病了或是发生什么不测,估计也不好交差。想来他们也不至于笨到要跟个老头子过不去。

        跟福伯寒暄几句之后,钱老板想起,车上的肉菜要及时送回店里,不能耽误时间。但是凑巧碰上熟人,又想打听点什么。他灵机一动,想到个两全之策。“福伯啊,今日是谁当值?”他问的是那些在外巡逻的兄弟。

        “今日啊,让我想想——”福伯年纪虽长,脑子还算好使,“张武和陈亮。怎么,你有事要找他们?”

        “倒也没啥事,就是想着很久没碰面,怪想他们了。”这两人正是和钱掌柜关系最好的兄弟,真是天赐良机啊。钱老板心中窃喜,表面却波澜不惊。“我已置办好货物。正好空闲,想跟他们叙叙旧。”

        “他们一早就出去了。”钱捕头的两位好兄弟,是目前衙门里对福伯最好的两名公差。福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中午他们要回来吃饭。要不,我帮你传个话?”

        “福伯最好了。”说着,钱老板看向马路斜对面的一家烧饼店,“你等我一下,”他穿过马路,买了两张烧饼,再加一杯豆汁,往福伯面前一塞。“还没吃早饭吧,给!”

        “还是钱捕头最好。”接过钱老板递来的早饭,福伯满眼满心的感激。虽然衙门有吃有喝,不差这两张饼。可是,一个非亲非故的前同僚,还能体贴的给他这贫贱无依的糟老头买早饭,实在令人感动。福伯心中流过一阵暖流,他热心的问道:“你说,你要约在哪里碰头,我帮你跟他们俩说去。”

        “你跟他们说,酉时一刻,城南老地方。他们就知道了。”说完还不放心,钱老板又交待道:“可要私下说啊,千万别让其它人听到。”衙门耳目众多。他担心,如果让县令大人知道,可能会连累两位兄弟。

        “钱铺头放心,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人还没有糊涂。”钱老板的顾忌是有原因的。毕竟他曾在这里当过差,离开时又闹出很大动静。福伯十分清楚来龙去脉,肯定不会大肆渲染他们兄弟的碰面。

        “那就拜托福伯了。”钱老板重新坐上马车,指了指一车的货,“今日客人多,我得赶紧把这些送回去,中饭晚饭还得指望它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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