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如果今天找到便罢了,如果找不到,现在暂时顾不上了。”贺文决定先分清主次,“我们要分三路人马,跟进此事。第一,找到钱款下落;第二,在酒楼找到相关人证;第三,衙门的狱卒、仵作必须站出来作证。”

        “除了第一项,其余两项,难上加难啊。”钱老板撇嘴摇头,可见他也非常为难。“酒楼全是他们的人,衙门不用讲,我那几位兄弟也近不得半步啊。”

        “直来直往行不通,咱们可以旁门左道啊。”贺文看看钱老板,又瞟了瞟于掌柜,“于掌柜,你说是不是?做什么事没有困难?事在人为嘛。”

        “前辈说的是。”见贺文看向自己,于掌柜心里想,你的意思是,旁门左道就让我来走?不是不行,我是怕,走着走着,湿了我的鞋。你们是外地人,大可一走了之。我那么大的作坊,全家十几口,一个都跑不掉啊。“只是,正如钱老板所说,”他看向钱老板,“他曾是公门中人,又有兄弟在内,都无半点线索,更何况在下一介布衣平民?”

        “于掌柜和钱老板都有顾虑,贺某明白。”贺文能听出两人的推托,也表示理解。

        从他与钱老板的几次交谈中,他隐约能猜到,县令大人与他一定有着很深的仇怨,他才决定离开衙门,或者说是不得不离开。于掌柜,不用说,生意做得大,人面广。他们两人都根植于本地,有许多避忌。有安全方面的考量,尤其还有家人要照顾。一旦案情深入,很可能会危及性命,不得不思量再三。

        可是,目前他们六人没办法亮明身份。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无法保护他们及家人的安全。贺文想,可能要向大将军请求支援,以备不虞。毕竟,在这县城之中,县令大人可是地头蛇。依他们目前对他的了解,他的贪婪凶残万一被激发起来,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作为朋友,贺文也不愿意让两位朋友遭遇随时可能被波及的风险。

        贺文说道:“书云‘择友才交,必交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贺某初来乍到,有幸结交到两位——正直坦率,又兼见识广博,实在是三生有幸。既是朋友,也不忍朋友为我之事,身受其累。”

        “这样,咱们先拿出可能采取的对策。之后,贺某会请求可能的支援,免除两位的后顾之忧。不知两位是否还愿意帮我们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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