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钱老板正往马车上搬酒,准备出门送货。狱吏招供令他备受鼓舞,他这边的任务算是胜利完成,结局圆满。暂时没什么事,他的重心又回到客栈的生意。无事一身轻,这会是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干活。
装车完毕,钱老板驾车来到门口。忽然,一个胡须浓密,面容憔悴的人,倒在他的门前。钱老板立马下车将此人扶起。发现他随身还有行李,却不见车马跟随。他叫来两个伙计,将此人扶到院子的长凳躺下。
不一会,此人慢慢醒来。“这位兄长,请问家住何方?去往何处?为何如此疲累?”此人胡子缠绕,想来必是比自己年长,故此,钱老板称其兄长。青天白日的晕倒在地,更是奇怪。
此人四处张望,有些恍惚。见到钱老板,又望望喂他喝水的伙计,缓缓开口道:“在下家住外乡,到此地办事。因为赶路太急,没顾得上吃东西,故此倒地。”说着,一双眼往门口望去,神情甚是惊惶。
钱老板捕快出身,岂会被几句胡诌蒙骗过去?他也不点破。把胡须客带到小间坐好,吩咐伙计炒些小菜送过来。待伙计端上饭菜,胡须客顿时两眼放光。他狼吞虎咽,不一会就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吃完,他抹干净嘴,说声谢谢,就要起身离去。
“这位兄长,在下好歹也请你吃了顿饭。虽说没有大鱼大肉,也算菜足饭饱。口渴腹饥的问题解决了,兄长是不是也要释放诚意,说几句真话呢?”钱老板站起身,两手一张,挡住胡须客的去路。
胡须客看向钱老板。四目相对几秒钟后,胡须客从钱老板的眼睛里读出了坚定的意志。如果不说实话,估计难以脱身。他缓缓说道:“在下姓陈,依县人。因有仇家追赶,不得已,只好星夜逃窜。故此才会晕倒在掌柜门前。如若造成不便,还请多多包涵。”
“姓陈?依县人?”钱老板提高音量。
先克和孙副将等人,天天碰头讨论余风案情。昨天,成康还跟钱老板抱怨,说是在找余风的表弟,一直没有消息,十分恼火。似乎听他们提过,余风的表弟姓陈,叫陈什么的?钱老板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起。他还安慰成康,不着急,指不定明天这个人就会来到面前……世上难道真有心想事成这等好事?
“正是。莫非掌柜的也是依县老乡?”钱老板半晌不出声,胡须客以为是遇到同乡了。
“兄长可是叫陈奇?在依县经营陶制器具买卖?”钱老板终于想起来了。他在认真回想成康之前告诉他的点滴,想到余风表弟的名字和经营主业,立马开口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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