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于掌柜派去卧底的伙计,把这几日酒楼做的几笔生意的收款明目都记录下来。上面清楚的写着,某某菜推荐给客人时,说是多少钱一两,结账时却要按根、按条收钱。或是报价和实收相差好几倍。这些差价,普通菜相差还不远,肉菜的差距之大,简直令人咋舌。

        酒楼掌柜接过布条,上面字迹虽歪歪斜斜,却是清清楚楚。哪月哪日,什么菜,几个人消费等等。他反复思索,这几日确实有这么几笔消费,菜品也对得上。可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掌柜如果没有异议,就是默认存在欺诈客人的行为。那就不是本将军被人误导了。”掌柜还没来得及再辩解,先克话锋一转,盯着县令大人,拿起一本账簿说道:“这里是县衙与“醉仙楼”的往来账目。上面显示,一个月,衙门仅吃饭一项的支出,就高得吓人。”

        先克继续道:“‘醉仙楼’的花销如此昂贵,为何还被指定为县衙专属的用餐点?本帅粗略算了一下,光县令大人一人,在酒楼吃饭喝酒一个月的花费,相当于请人给全衙上下所有人做饭买酒,一年的开支。如此奢侈浪费,平陵百姓如何供养得起?”

        师爷一听,脸色大变,头埋得更深了。

        “可能是有些账目没有核对清楚,一时疏忽,故此弄错金额。下来之后,定会严厉约束下属,不再犯此类错误。”审余风案时,县令大人已经大汗淋漓。本以为他们只是盯着刑讼之事,没想到他们竟盯上了“醉仙楼”。

        刚才他们竟拿出了酒楼欺诈的证据,不知道下一秒,他们又会冒出什么新证据。县令大人简直如坐针毡。此刻脑袋已经混乱,只能硬着头皮,胡乱搪塞。轻描淡写,应付完当下再说。

        “疏忽?弄错金额?如此巨额的开支竟会弄错?”先克不容许县令大人逃避,他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请问县令大人,“醉仙楼”的掌柜是谁?”他指了指自称掌柜的那位,摇摇头。“本帅要问的是,真正的掌柜,而不是**纵的傀儡。”说完,他右手食指一指,指向那个满面油光,刚刚从温柔乡里被拉出来的县令大人的小舅子葛成,“是你!对不对?”

        得知先克要审案,孙副将派人闯进葛成位于西郊的别苑。葛成还沉醉在温香软玉当中,赤条条的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懵懂不知何事。来到县衙门前时,他还十分诧异,姐夫如果想要找他,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待他走进大堂,看到县衙的主人竟然只能站着说话,他才明白,有大人物到了。

        面对这个跟他儿子年纪相仿的白面书生的指责,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了半晌,才呐呐说道:“小的只是个…...闲人而已……并不懂什么酒楼经营……这些……都与本人无关……”。

        “闲人?闲人能坐拥花园华府,郊外有富丽堂皇的别苑,藏着本县最艳丽无双的美人?”孙副将给到的信息非常有用,葛成睁眼说着瞎话,先克一口揭穿。“要不要我请人来作证,你便是县令大人的大舅子?或者把你夫人接过来,告诉她我们是怎么抓到你的?来人啊……”先克扬声作势就要差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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