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先克擅自作主,还是赵盾的授意。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梁益耳分析的头头是道,蒯得听着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母亲年事已高,父亲早早去世。家中就他一脉单传,祖宗基业如果在他手上丢失,实在没法交待啊。“丢失祖产,我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说着说着,这个向来自命不凡的公子哥,眼泪竟夺眶而出。第一次,他恨自己,平时只做些无用功夫,虚掷光阴。如果上进点,手上握有更大的权力,也不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蒯得兄……”先都与蒯得最为投契。见他如此,他也心有戚戚。一把抱住蒯得。

        这两日,为了夺地一事,蒯得可谓是身心备受煎熬。发誓要找到真凶,以为凭一己之力不行,还有“五君子”合力,定可将对方打倒。谁知,竟是惹不起的主。满腔怒火忽然被浇熄,化为满肚子委屈。

        想到蒯氏发家之地,三代人苦苦耕耘。到了自己手上,却莫名其妙的失去。没有理由,无处申诉,怎能不憋屈愤懑?他是讨厌嫉妒先克没错,可是也没有公开跟他过不去啊。为何偏偏要选中他来下手?

        想到这,这个七尺男儿,竟有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他一把抱住先都,把头靠在他肩膀,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蒯得的眼泪,看在四人眼里,滴在他们心上。

        自从赵盾执政以来,他们遭遇的种种挫折,一幕幕的在他们脑海回放。

        巅峰已在招手,情势急转。刹那成空,浮云掠过,转眼即逝。他们退守一方,仍不得安宁。赵盾步步逼紧。他挥舞利剑,欲斩断他们的根基。失去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失去的比蒯得多得多。祖宗基业在他们手上,不仅没有发扬光大,反而渐渐萎缩。退至角落只能立锥,还不知以后会不会逼到没有活路。

        两虎相斗,此消彼即长,此长彼即消,没有****可以走。“五君子”在失去军事大权的那天起,注定了,随之而来的任何一次对决,他们都只能处于下风。当初是手无寸铁,双方肉搏。后来则是对方手上多了兵器,他们只有尖牙利爪,血肉之躯。如何对抗钢铁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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