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盾略微想了想,说道:“地方问题,积弊丛生。不下重手,恐积重难返,危及国之根基。”他又看向“五君子”,“君主如认为臣的处置太过严苛,要如何处置才是恰到好处,还望君主明示。”

        “寡人听闻五位大夫所说,以为颇有道理。不如,听听他们的看法如何?”灵公一边说,一边看向“五君子”。

        “愿闻其详。”赵盾答得利落,内心却不以为然。

        “大将军口口声声说,地方官员所为,动摇国之根本。依在下看来,此番处置,如此苛责地方,势必人心动荡,无心政务。这才是动摇治国的根本吧。”士榖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民为本,君为轻,社稷次之。’黎民百姓的生计才是国之根本。”士榖所说,赵盾简直是嗤之以鼻。无奈国君在此,不得不耐着性子和他争辩,“这些官员无非是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而已,他们何德何能成为治国之根本?”

        “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些官员,在地方耕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知犯下大错,主动上书承认其过。他们所求,不过是从轻发落而已。他们的所为,难道全都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之罪?”箕郑父前来声援。

        “群臣大会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列得清清楚楚,是非对错也已辨明。在座各位当时也在场。”明明已经得出定论,现在又要翻出来重新讨论。赵盾不禁有些恼火,口气不觉严厉起来。“将百姓性命作为渔利工具,与抢夺财物的强盗何异?”

        他走到“五君子”面前,眼睛一一掠过他们的脸庞,又走向端坐在上的灵公,继续道:“这些官员的处置意见,经过群臣大会讨论,已成定案。如果因为地方的几句话,就置一众官员的意见于不顾,群臣大会威信何在?将来君主亲政,形成决议之后,有人照此方法威胁逼迫,如何治理朝政?”

        赵盾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灵公和“五君子”面面相觑,都不敢作声。

        “这……”灵公没料到,赵盾的态度竟如此强硬。没人教过他如何应对此情此景。他只能呐呐的,慢慢又沉默下去。

        “大将军所说,言之有理。”蒯得走上前,“可是,如今正与秦国交战。内外交困之下,做一些让步,可以缓解眼前的形势。从维持大局的角度来说,减轻处罚也未尝不可。只要跟各位大臣解释说明原委,不至于会损害群臣大会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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