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甲更不用说,心下惊恐,手心冒汗,浑身发抖。跟赵穿一道冲下来时,他便开始后悔,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身在秦军营。

        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战胜心中的恐惧,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全力应付眼前,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经过两次三番的紧张到松弛,松弛又重新回复到抗争的反复撕扯,他早已心神俱裂。

        如果此时不是大敌当前,他便要翻身滚下马,闭上眼,什么也不想。他只想这一切赶紧结束,回到从前。

        双方都在凭意志苦苦支撑。势均力敌之下,比的就是谁能坚持,谁的韧性好,谁就能撑到最后。

        臾骈在这方面,经验老到。他敛神屏气,突然大喝一声。对方被吓了一跳,突然闪了神。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朝赵穿和胥甲分别看了一眼,大叫“冲啊”。三人同时启动,刀剑在空中挥舞,对着身边的秦兵用力乱砍乱舞一气。

        秦兵被接连的声音吓得一愣,未及反应。三人收住兵器,用力夹马,加速外冲。等周围的秦兵反应过来之时,三人已经冲到他们前面。马似乎也感知到,此时是唯一的生机,拼了命的发足狂奔。

        秦兵随后用力拍马向前,却难以企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三人冲出大营。等他们赶到时,三人已经与外围晋军会回,接近晋军设在山脚的大营。秦兵自知不是对手,只得却步。

        见臾骈三人已经突出重围,白袍男子也无心恋战。他且战且走,偏偏那双刀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三人走后,赵穿和胥甲残余的部属与长官失散,这会正愁找不到队伍,见白袍男子还在,便朝他归拢过来。

        白袍男子见状,大喜。双刀人见此,则锐气稍减。再加双刀舞久,消耗太大,慢慢频率降了下来。此时,豹的轻捷优势尽显。重轻巧不重力气,开始虽难占便宜,可喜的是消耗较小,持续性好。再加上后有己方多人在旁支援,心下安稳,渐渐占了上风。

        但是,白袍男子也很清楚,身在他人地盘,早走早好。保存实力,带己方人冲出去,减少伤亡,才是他的目的所在。所以,他一直冷静观察,慢慢出招。只待对方有个破绽,他便乘势反击。就这样,你来我往,相互试探,再加偶尔冷眼静思。

        突然,双刀人舞刀之时,有一回太过用力,身体倾了过来。白袍男子持戟左右突击,差点碰到对方的身体。双刀人大惊,用力后仰,身体一偏。

        白袍男子乘机大叫“快走”,一个回身,向双刀人补了一刀。对方忙着应付,没来得及反扑,白袍男子便带着死里逃生的残兵,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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