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会议上,赵盾的提议毫无异议的全票通过。毕竟,对于赵穿和胥甲这样的世家子弟而言,“流放”之罪名,已经算是重罪。此番处罚,明面上又为国家分了忧,给足了他俩面子。实际上,让他们孤身独处异国他乡,也可达到令其清醒自知的目的。服了众,又教训了他们,两全其美。比单纯给他们降职、罚俸之类有意义得多。

        另一方面,派人前去秦国之事,却迟迟难以定夺。

        包括赵盾在内,六卿一共提请将近十人纳入名单。可是经过大会讨论,均被否定,没有得到超过三人的支持。

        有的是太过循规蹈矩,怕到了秦国遇事不能机变。迎不回士会就算了,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有的是找不到理由让他背晋投秦。毕竟,理由太过牵强,恐怕到了秦国也很难立足。更别说争取秦君信任,带出士会。

        有的聪明机智有余,可是职级太低,怕是不够份量得到秦国国君的重视。不能得到重视,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有机会与士会接触。无法接触,事情就会越拖越久。时间一久,期间秦国如果再对晋国发起进攻,等于晋国主动给对方送了一枚援兵,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种种的不合时宜叠加在一起,导致此事一直悬而未决。“河曲之役”后,此事成为摆在赵盾面前的头等大事。

        此时,晋国的邻国的秦国,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秦康公继位之后,本想借着表兄弟的情谊,大力扶持晋国新君上位,借此为秦晋两国的未来争取一些筹码。岂知晋国背信弃义,白白被摆了一道,饱受国内诟病。窝火至极的秦康公,每每想到此,总是午夜难眠。中间的几番偷袭,虽也成功,却没占到晋国的大便宜,还是很郁闷。

        “河曲之役”的最后关头,借助晋国大夫士会的妙计,让晋国功亏一篑。秦国占尽便宜,血了前耻。同时,国内的反对势力均三缄其口。秦康公算了出了口恶气。

        秦国上下也因此喜气洋洋,像是过节似的,人人面带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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