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夫想问的是,‘河曲之役’中,我为秦君献计,为的是投桃报李?或是另有目的?”士会轻笑,望向魏寿余,后者点点头。
魏寿余仍不放心,补充道:“希望没有冒犯士将军。”
“魏大夫以为,应当是何种原因?”士会将问题抛给魏寿余。
“既然士将军让魏某说,魏某就大胆猜测。说错了,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但说无妨。此地又不是议事厅,权当就着花草闲谈罢了。”说完,士会若有所思的看向魏寿余。他倒是想听听,这位口快心直的魏大夫能说出什么所以然。
“士将军素来宽厚公正,谦逊有礼,胸怀器量为人敬仰。”魏寿余先把高帽子给士会戴好,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赵盾的背信弃义,将士将军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差点丢掉性命。士将军在秦地滞留六年,得到秦君重用。可是,对赵盾的怨恨只是被压制,并没有完全熄灭。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施展报复而已。”
说完,魏寿余看向士会。只见他视线停留在远处,只轻轻颔首,示意魏寿余继续说下去。
“此役,赵盾派出赵穿,可谓是上天给了士将军一个绝好的报复赵盾,同时也是报恩秦君的机会。所以说……”魏寿余略微停顿,卖个关子。士会将眼光调转回来,他却低头喝茶,不与他眼神相会。
魏寿余没往下说,士会也不催促。他低下头喝茶,末了,还轻轻碰了魏寿余的杯子。
魏寿余继续说道:“如果将士将军当成凡夫俗子,此次献计的借机报复成份多一点;如果将士将军说成是位知恩图报的君子,那么这次献计,则是对秦君不杀之恩的重酬。”
说罢,魏寿余也不看士会,自顾自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咀嚼起来。
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只听得近处有人感叹,莲花之不可亵玩。远处传来几个孩童的嬉闹声。还有人划船亲近花中仙子,惊叹她的肌肤透亮,脉络分明,触感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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