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要打蔡国也便打了,由他去。如今是蔡侯自己想不开,岂能怪到寡人的头上?寡人为何要理会?”斗般长篇大论,惹得楚庄王更是不耐。“如果令尹觉得此事重大,便去处理。要怎么做,跟司马和众位大臣商量便是了,何必来烦寡人?”

        一边说着,楚王一边朝令尹挥挥手,“出去,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见斗般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他孩子气的直接趴在桌面假装睡着,接着便一动不动。

        斗般无奈,只得拱手称道:“属下告退。”摇摇头,退出大殿。

        等候在殿外的一干人,看到斗般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大略已知其遭遇。他们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跟在斗般后面,你望我,我看你,互相摇摇头。

        蔡国遇险,楚庄王不下令,谁也不敢发兵救援。当时大家都认为,君主毕竟年幼,遭受绑架,心性大变,不理朝政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近两年,如今还是这副模样,该如何是好?

        蔡国君主过世,楚国有间接责任。如果派出重臣聘问,多加问候抚恤,多少可以挽回寒了心的蔡国,同时让中原其余小国还记得有个楚国在。谁知楚庄王竟然还是不理不睬。对外交往,是否要派使臣前去,以何种规格对待,要君主亲自下令才行啊。

        祭祀之礼,与出兵打仗、婚姻嫁娶同等重要,没有君主的命令,谁敢擅自作主?用重了,日后追究起来,有僭越之隙,弄不好还会因此官位不保。用轻了,不仅没法修复与蔡国的关系,一个不小心,适得其反,让小国贻笑大方,更是万万不可。

        如果楚国坚持从头到尾不做一点表示,中原小国肯定会跟晋国走得更近,彻底疏远无情无义的楚国。堂堂楚国,连最亲密的邻邦出事都袖手旁观,国丧也不闻不问,谁还敢跟你做朋友?

        不幸的事接踵而至。

        这年夏末,楚国遭遇近十年不遇的暴雨。大雨持续数周,日夜兼程,几乎不停歇。过了数周就可收割的庄稼,几乎全部毁于一旦。庄稼欠收,国库存粮拿出一半也不过杯水车薪。饥荒开始出现,接着蔓延。

        食不果腹催生盗窃。盗贼四起,抢劫泛滥,各地官员疲于应付,捕快小吏尽数出动。无奈行凶杀人事件层出不穷,案件屡创新高,只得向上官请求支援。

        各地的求助信如雪片般飞向郢都。各地饥民骤增,杀人越货案件爆增。严重者,已经有饥民集体拥堵在县衙门口,誓要官府开仓放粮才肯走开,否则便要以死相拼。坐以待毙只能饿死,反正贱命一条,拼不赢被杀,最多也是死。如果运气好拼出了粮食,还可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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