蔿贾说,令尹已经吩咐司马加强戒备。另外,还在边关加强兵力,谨防他国偷袭,随时给楚国致命一击。难道饥荒已经严重到——足以让周围那些他从不在意的小小诸侯国可以利用的程度?他不禁怀疑。
他瞄了瞄蔿贾,只见他低头不作声,似乎也在沉思。“蔿大夫,你说司马已经在筹备防御?是已经收到情报还是未雨绸缪?”
“回禀君主,并无情报。只因国内事态严重,故此才早作打算。但是,令尹和司马所虑,绝非无关紧要。过去他国的历史也一再证明,防患于未然,好过事发时手忙脚乱。”蔿贾毕恭毕敬回道。
“依蔿大夫所说,我国现已处在非常危急的时刻了?”
“是,此乃生死存亡之时。上有天意降灾,外有新被收服却心口不一的蛮夷。这些蛮族,言而无信,反复无常。一旦看到机会,必定会誓死抓住,不会手软。”看到庄王开始担忧形势,蔿贾便畅所欲言。
“下一步我国应该如何应对,蔿大夫可有对策?”
“臣万死不敢劝谏,让君主失望了。”从一进门,蔿贾便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可劝,不可谏。否则,引起庄王反感,指不定会变本加厉,以后更是难以规劝。
“为何不敢?”庄王睥睨蔿贾,心想,都说这么多了,此时却要故意打住,不是故意吊我的胃口?
“微臣进门之前,侍卫曾有交待,将门前立的牌子看一遍。臣不才,看了三遍。为防一时不慎说漏嘴,臣还反复默念,就是怕坏了大王的兴致。”蔿贾的头更低了,语气还有小小哀怨。他在反复强调,自己定会严格遵守规矩。
庄王瞪着蔿贾,心里暗笑,好你个蔿贾,督办百工的精巧心思如今用在寡人身上?用寡人制定的规则来搪塞?这意思不是要逼寡人二选一?要么让你说下去,但是要免你的罪;要么就是压下我的好奇心,话题就此打住。
反正闲来也无事,不如听听,于是庄王说道:“你尽管说。此说不算劝谏,不会治罪。”为表规矩仍有效,他又补充道:“只说你的想法而已,又没让你说服寡人,不算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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