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从求死得死,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苏从大声说道。说完,他哈哈大笑。突然被推倒,苏从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缓过来。他没有开口求饶,而是仰天大笑,口出狂言。
一个将死之人,为何如此从容?怕死是人的天性,尤其死亡就在眼前。即使犯下滔天大罪者,临死都要为自己申辩求饶,苏从为何一反常态?
苏从很快就被拖出宫门。为免杀人之时血液飞溅,情景惨烈污了君主眼睛,卫士正要阖上宫门,准备行刑。
只听楚王大喊:“且慢!”
准备关门的侍卫停下手中的动作,提起砍刀的士兵则掉头看向门内,等候君主的下一步指令。
“把人给我拖进来!”楚王大吼。
卫士只得将苏从又拖了回来。楚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冷说道:“上阵杀敌者不怕死,乃是因为你死我活,没有选择,只得硬着头皮上。身为一名武将,难道不应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才死而无憾?无故跑来,在不榖面前信口雌黄,触犯律法而死。如此死法,怎会无憾?”
“苏从之死,虽非战死沙场,照样可以流芳千古,为后人铭记。意义不亚于马革裹尸,所以无憾。”苏从抬起头,直勾勾的望向楚王。没有臣事君的恭敬畏惧,而是咄咄逼人义正辞严。
“就凭几句胡言乱语,就想流芳千古?”楚王不以为然,“你号称‘军中书生’。意思是,除了棍棒之外,多少还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看来定是读了什么邪书魔经,脑子读坏了。犯了糊涂,故意跑到国君面前大闹一场。讨了罪还给自己的任性妄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岂非自欺欺人?”
“糊涂?全天下最糊涂的人不是苏从,而是——”苏从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而是一个明明可以发号施令挽救国家,却对百姓水深火热视若无睹,对外敌入侵甘之如饴的糊涂国王。”
“你——”楚王再糊涂也知道,苏从说的正是自己。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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