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差点被本王杀了,估计现在还心有余悸。不过——”说到此处,庄王突然严肃起来,感慨道:“想来,他定是鼓了极大勇气才敢来规劝本王。毕竟,那时候,所有的劝说,本王都听不进去。别人都是旁敲侧击拐弯抹角,偏偏他剑走偏锋。一上来就单刀直入主题,一副视死如归的气势,本王当时就被震住了。”
“后来侍卫他拉出去,已经准备行刑。不榖突然反应过来,罪大恶极的囚犯,临死前都会大叫‘饶命饶命’,他却一言不发,一心求死,必有蹊跷。这才赶忙叫停。”
“想不到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骨子里却很硬气。现在回想起来,他劝不榖的方法倒是耳目一新。他没有循正常人的途径,苦口婆心。如果那样,可能他一句话还没说,已经被砍了。可见,他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
再次忆起这些细节,仍是历历在目。回想过去三年的荒唐,庄王不禁汗颜。幸好,这些大臣从未放弃。否则,后果真的很难设想。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大家都以为,只能被动等着蛮邦打来。只有他站出来,想来,他才配称得上是真的勇士。虽然不在战场,同样是赴死。”苏从毅然决然的背影,蔿贾此生难忘。
“对,苏从的确是名勇士。”庄王不得不同意,这个把语言当成武器的苏从勇气非凡。“文化融合,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耐心恒心,苏从应该能做好。”
“最近,卢氏父子可有和大夫联络?”庄王忽然问起。
“灭庸之后,他们曾经托人捎过一封信给微臣,之后就再无消息。”
“信中可有提及什么重要的信息?”
“也没什么,不过是闲话家常。不过——”蔿贾努力回想,毕竟这封信已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说,首次攻城时受伤的将士已经养好,现在个个生龙活虎,摩拳擦掌。至于卢扬窗,整日说闲得慌。巴不得有个机会像上次一样,让他带领精兵强将回到庐地,再威风一把。”
说到卢扬窗,蔿贾不禁莞尔,“卢扬窗就是个毛头小子,整日想着上场拼杀。上次被俘,逃回来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听他父亲说,现在胆子更大,越发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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