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第一次相比,人群的反应无异于从云端跌入深渊。如果刚才白方往左稍微偏离一点,箭就会直入他的脑袋,必死无疑。

        红方得知造成白方受伤,弓箭丢弃一旁。他捧住脸,把脸深深埋入双掌。他不敢面对众人,羞愧难当,只得蹲在地上,放声哭泣。

        仅仅是第一组的两支箭,已经造成伤害。第一组还剩下一支箭,怎么继续?剩下还有未射箭的八组,一共二十四支箭,他们又怎么办?下一次,如果偏差再大点,那就是当着众人的面,亲手杀死朋友兄弟。

        死者和他们的父母家人,情何以堪?射死他的人,此生一定活在内疚自责的阴影里,今后的日子,如何自处?

        与第一幕的欣喜欢呼截然相反,这次是一片愁云惨雾。灵公却不同,他面露喜色,雀跃万分。看来这个游戏大有看头。在他人为设置的苛刻条件下,所谓神箭手也难常胜。可见,胜负不是能力决定,而是规则左右。

        白方晕倒之后,迟迟不醒。是把他扶起来射完第三支箭,还是用第二组的白方替换?灵公正在琢磨该如何是好……

        “郤将军派人传话,宫中侍卫疏于操练,长此以往,恐难维系宫中安全。特命所有宫中侍卫到西城校场处会合,不得有误。”一名副将高声喊道。

        平时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些侍卫必是牢骚满腹,抱怨不停。集合训练的强度之高,要求之苛刻,闻之令人色变。

        不同于长年呆在军营的士兵。他们能谋到守宫门的好差,仗的是家中小有权力。如果成天黄土沙地的操练不停,他们才不来做守卫呢。

        此刻却不同。这条命令的到来,如同天大的喜事从天而降。更像是及时雨洒下,久旱的禾苗翘首以盼终于得救。

        传话的副将正是郤缺的贴身扈从。他话音才落,侍卫总管——也就是本场比赛的裁判官,马上下令集合队伍。晕倒在地的白方,仿佛服下灵丹妙药般迅速清醒过来。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马上回到队伍当中。

        “为何突然要集合?”灵公叫过传话的副将问道。

        “禀告君主,最近郤将军在招募新兵,日日忙于操练。想着守卫宫中的侍卫,虽比不上出征打仗的士兵,职责却同样重大。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操练了,正好趁此机会与新兵一道。省得分批分次,耗时费力。”副将毕恭毕敬的回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