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到的,楚国应该也能想到。就算我们派兵前往,等赶到时,恐怕他们已经撤离。这样的救援,岂不是徒劳?”荀林父和胥克都表达了同样的担忧。

        “不如这样——”臾骈想了想,救肯定是要救,但要救得有技巧才行。“与其防守,不如进攻。”

        “所谓进攻,指的是?”赵盾不解。

        “楚国现在认定,郑国是他最亲密的盟友。既然是盟友,肯定两国相互支持。如果我们攻打郑国,楚国肯定要去救。楚郑盟军急着解围,哪里还顾得上陈宋两国?”臾骈想一想,觉得颇为可行。“它既敢来骚扰我们的盟友,我们也以牙还牙。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们攻打郑国时,顺便叫上陈、宋两国。到时,双方对阵,好叫楚国明白,陈宋两国是我们的盟友。楚国敢欺负我们的盟友,我们也要欺负它的盟友。”郤缺也觉得臾骈的办法很好。

        “这么一来,我们对陈宋两国有了交待,还可以威慑楚郑。”士会也赞成,这样可以一举两得。

        “那就定下来,我军联合陈、宋两国突袭郑国。”众人都赞成,赵盾便下令部署。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三国会师的地点选在哪里比较合适?”

        “就选在郑国都城北三十里外的斐林。那里地势开阔,适合屯兵会合。”士会说道:“他们突袭,我们要报复,也要直捣黄龙,方能震慑对方。”

        “依照过往的纪录,楚国出兵总是师出有名。找个什么理由,借故对哪国不满,然后再兴兵。此次简单粗暴,简直就是不把我国放在眼里。对他们最直接的报复,就是直奔郑国都城,让他们措手不及。”楚国如此目中无人,臾骈愤愤不平。

        “楚王玩乐三年,突然觉醒。接下来的三年,他又一心一意着力内政改革。虽说此次出兵令人意外,但是,楚国北上与我国争锋已是既定之事。这一天早晚要来,不过是提前了而已。从今往后,楚国与我国的摩擦,定会常态化,我们要有心理准备。”赵盾说道。

        楚国的先王将领土扩张到淮水一带,接着就是这位年轻的楚王继位。这位楚王励精图治发奋图强六年,为的是什么,不想也知。

        一位年轻的君主在国运蒸蒸日上之时继位,本身就昭示着楚国的未来一片繁荣。虽然中间可能会有波折,也不会影响抵达目的地。毕竟,年轻意味着所向无敌,无限可能,血气方刚,锋芒难挡。

        反观晋国,文公、襄公对应的是霸业初成和守成。两位国君在位时间都不长。襄公更是英年早逝。之后,为立国君之事,内讧不断,最后才定下由年幼的新君继承大统。后来,革新除弊又遇旧派势力反对,内耗巨大。几经波折国内才算稳定下来。偏偏,日渐长大的君主又是个无道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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