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就错?是什么地方出错?”灵公追问道。
“当他还是孩童,被寄居乡下散养时,就要交待看顾者仔细照看,远离恶行恶迹之人。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从源头上掐断对他成长不利的人事。”
“当他有些顽劣时,应该严厉约束管教。除了礼法督促之外,还要指明他的错误,相应惩罚。有了进步,也要相应奖励。有赏有罚,惩恶扬善,规范他的行为举止,方可引入正途。”
“待他心性已定,矫正行为的最佳时期已过,事倍却功半,只能任其滑落深渊。”
说完,赵盾重重叹了口气,他看向灵公,问道:“君主以为,微臣说的有没有道理?”
灵公点头,“执政大人说的句句在理。”
“如果此人是一国之君,肆意杀人,又该如何规劝,才能将他扶上正途?”赵盾话锋一转。
灵公吓得面如土色。他看向赵盾,赵盾的眼睛直勾勾的回视他。赵盾的眼神清澈,神态自若。没有回避,也不咄咄逼人,仿佛只是就事论事。
挥动想象的翅膀,此时灵公的心中一定有一万头羊驼碾过。分明是意有所指。想想赵盾描述的少年的成长轨迹,跟自己不是很像?好你个赵盾,一步步将我引入彀中,不知不觉的就进了圈套。现在还要回答如何规劝自己!
不对!杀人的事情,赵盾怎么会知道?明明掩饰得很好,是谁走漏风声?
灵公踌躇不决,内心疑虑重重,拼命想要理出个头绪。偏偏脑子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盾仍盯着他,他的眼神变了,内容比刚才复杂许多。有指责,有逼问,有怨怼。他急得额头冷汗直冒,背后已经是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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