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事令大将军颇为伤神。”说完,臾骈咳了几声,用手捂住,好一会才缓过来。
“你还好吧?”赵盾有些担心,“大病初愈多休息才是。我不打扰你了,我们下回再叙。”说着,赵盾起身要走。
臾骈“哗”的一下站起身。“大将军别走。不碍事的,这一躺就一个月,有许多话想说。难得大将军空闲,就当是陪病人说话解闷吧?”言真意切,令人动容。说完竟眼泛泪花,生怕赵盾跑了似的。
“好吧。”臾骈极力挽留,想是一个人闷在屋里太久,确实也是无聊。赵盾又坐回座位,叮嘱道:“你也坐下,别激动。既是闲聊,就心平气和慢慢说。”
“好的。大将军还是说说今日的所见所闻吧。”说起去见君主,赵盾显得很无奈,可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臾骈急切的想知道。
于是,赵盾便将今日所见,尤其是灵公杀死疱人一事,一一告知。
臾骈听后也觉匪夷所思,一脸难以置信。“君主何时变得如此暴虐?”难道是他躺在床上的一个月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情?
“我们都错了。”赵盾苦笑,“我们都以为他还是个孩子,只是贪玩好利,顽皮恶作剧。待到长大后懂事了,便会好起来。其实不然——”
“一颗种子埋入土壤,生根、发芽、长叶,最后成长为参天大树。在它幼小稚嫩时,我们可以将它固定,扶助它不至于长得歪斜。替它遮挡风雨免受摧残,帮它消灭虫害。渐渐的,它长大长高,我们的作用越来越小,它自身的生长惯性占据主导。”
“我们的君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成大树。虽然年纪尚轻,本性却早已成型。我们现在再想去扶正,已经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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