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多得臾将军大力扶持,我才逢凶化吉,走到今天。”赵盾也被卷入回忆,沉浸在对父亲的怀念之中。“他老人家如果知道这些,定会感激臾将军对我的照顾有加,也会庆幸当初将忠诚勇敢的臾将军纳入麾下。”

        “我早被视若敝屣,承蒙老将军不弃,还用心栽培。”每次提起赵衰,臾骈总是肃然起敬。“老将军就是臾骈的再生父母。老将军走得早,在下无以为报,每每想到此,总是心生愧疚。不过,很快——”

        “什么?”臾骈越说声音越小,后来渐渐模糊,几无可闻。赵盾赶忙追问。

        “也没什么。臾骈无能,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是大将军用心经营得来的。”臾骈拍拍赵盾的手,“你看我,话匣子一开,竟扯了那么远的事情。看来真的老了,动不动就追忆过往。唉,这一病,都不像从前的我了。”臾骈摆摆手,清清嗓子,喝了口水,问道:“大将军的堂弟赵穿,不知现在何处?”

        “赵穿?”没想到臾骈一下把话题跳跃到他身上,赵盾愣了一会,想了想说道:“还在郑国。”

        “河曲之役”后,赵盾有意惩罚赵穿,又苦于赵氏家族的内部压力,不敢下手太重。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方式惩罚,只得命他停职在家。后来,晋国与郑国商定,互押人质。想想这个惩罚比较合适,于是便将他派了去。

        “郑国已经背盟,人质已无必要,是不是赶紧将他召回?”臾骈建议道。

        “理应如此。郑国人质还在我国,谅它也不敢对我国人质如何。只要修书一封,各遣人质归国,赵穿很快就会回来。”

        “请大将军务必尽快处理此事,好让赵将军早日回到晋国。”臾骈催促道。

        “我这个堂弟——”说起赵穿,赵盾一脸无可奈何。“仗着附马爷的身份,游手好闲,沉迷声色犬马,根本无心国事。我还想让他多留个一年半载的,好好沉思反省,省得回来烦我。”每次说起赵穿,赵盾总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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