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追问,赵盾了然于心。
他沉浸其中,久久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为何臾骈要在此时提及还未发生的事情,而且反复强调一定要把赵穿尽早召回来?等他病好后,把郤缺和士会叫来,多两个人出主意岂不是更好?或者,未必要走到如此境地呢?
过去,谈到君主之事,臾骈总要赵盾隐忍,以大局为重。今天,赵盾来探望他,身为病人,本该谈些轻闲逸趣之事,他却故意将话题引到君主身上。围绕君主反复研讨,还硬要他重视赵穿回国之事。难道他是握有确凿证据,已经知道君主的意图?
“臾将军的身体刚刚好转,却费了好大心思劝说在下召回赵穿。不知是否已经有了证据,证明君主会——”赵盾问道。
“不,”臾骈坚决的摇摇头,“未雨绸缪而已。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最近属下卧病在床,既无正事在身,也无仗要打。想来想去,反复琢磨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希望对大将军有用。”
“有用,一定有用!多谢臾将军病中还记挂此事!”赵盾大为感动。从前不知前途何在,是臾骈鼎力支持将他推上高位。说是臾骈成就的他,一点也不夸张。赵氏有此荣耀,他功不可没。
“大将军太客气。我老了,不中用了,淋个雨还病了那么久,真是……”说到这,臾骈气一紧,又开始咳起来。
“臾将军过谦。人非草木,偶尔有个病痛也是常事。何况战事辛劳,不是当事人不知其中艰险。”臾骈又咳又喘,赵盾拍拍他的背,叮嘱道:“切莫着急,好生调养。军国大事,还有郤将军、士将军,你就先不要操心。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并肩作战。”
“好。”喘了好一会,臾骈勉强挤出一个字。
“那就不打扰臾将军休息了。”赵盾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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