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饶命啊,君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千万别打,别打啊……”侍卫冲到屠岸贾面前,他便开始哀求,这是要动真格了啊。
“拖出去,赶紧打。”鬼哭狼嚎的,灵公听了更是心烦。他指了指站立着的一干人,“还有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滚——”
转瞬间,整个宫室只剩下灵公一人。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哭喊声,尖叫声。开始时高昂,接着是低吟,最后渐渐没了声。
终于安静了。今天简直糟透了。
他不过想嬉戏玩乐,为何困难重重?从前是太傅要这样,不准那样。后来,好容易找个理由将那罗里罗嗦的太傅支走了。又有一众大臣像是存心跟他作对似的,他做什么,他们都要说三道四,指手划脚。
父亲接任君主时,非常匆忙,因为爷爷去世很突然。后来不知怎么的,父亲走的也是匆忙,早早便离开他。当时他太小,已经记不清楚父亲的模样。
他常想,如果父亲能活到爷爷的年纪,待他继位,已近成年。那么,所有大臣的任用均出自他一人之手,旁人根本无从置喙。他一定会挑选与他合拍的,顺从他的,与他秉性一致的担任要职,今日的烦恼也就无从说起。
可惜,他还没登上国君之位,已经有人牢牢占据军政要职。从此,他陷入被动,处处受人掣肘。更可悲的是,他能继承国君之位,还是母亲的眼泪攻势勉强换来的。这是即成事实,他无力改变,只得默认。
这些人个个强势霸道,尤以赵盾为甚。你们手握重兵,深谋远虑,智慧过人,那好,军国大事,政务决策,你们说了算。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寡人可曾介入过?
不,介入过。灵公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在扈地的诸侯盟会,他收了齐国的礼物,之后便令诸侯退兵,不再征讨齐国。可是,不用流血牺牲就能解决问题,岂非美事一桩?何况齐国也再三保证,他们不会再犯。如此说来,他的干涉不是坏事啊。
赵盾主持群臣大会时,当着朝臣的面,严令收受诸侯礼物。这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这么小一件事他都不放过,还不是故意针对他?
好吧,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其余事情,寡人可是听之任之。你说要举行盟会便举行盟会。小时候是你代理寡人主持,寡人亲政之后,也是你一手策划安排,寡人只要适时出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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