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可以这样做,可是……有什么好处呢?”屠岸贾反问。

        “这……”灵公想了想,似乎也对。狗已经死了,伤害已经造成,无法弥补,就算骂了也无济于事。

        “不仅没有好处,可能后果更严重。”屠岸贾故作神秘。

        “什么后果?”灵公追问。

        “此番行动,安排周密,有条不紊,一定是事先做足准备。君主也知道大将军的为人,行事有计划有预见。既然做了,肯定是认定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

        屠岸贾仿佛侦探,抽丝剥茧,厘清事实,“如果君主为此责备大将军,他对君主的不满肯定会加深。最后,他要么进一步倾向楚国,借外力将君主换掉,要么动用他在晋国的影响力,选定他人为君。”

        “如果君主苦苦相逼,只有这两个结果。”灵公愁眉紧锁,屠岸贾继续下猛药,“大将军对狗下狠手,就是在警告君主,不要逾越雷池一步,不要再试探他的耐心。如果君主再与大将军冲撞,恐怕——”留足空间,让灵公自行填空。

        “谁是晋国的一国之君?是寡人还是他?”屠岸贾越说越不像话,灵公拍案而起,点着他的鼻子骂道:“狗奴才!你眼里还有寡人吗?还是你也认为,晋国是他赵盾说了算?那寡人算什么?傀儡?”

        “奴才不敢。”屠岸贾马上跪倒在地,“在奴才眼里,君主就是天。君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君主说要打奴才,奴才就乖乖受罚,君主说往东,奴才不敢往西看一眼。”灵公脸色稍霁,他又低低补了句,“可是别人怎么看,奴才就不知道了。”

        “狗奴才!”灵公快步走到屠岸贾面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得屠岸贾往后一仰,脑壳撞地,“咚”一声响,半天没起来。

        灵公还嫌不解气,背着手前后左右的来回踱步,仿佛只有不断行走才能将周身火气发散出去。

        “起来——”屠岸贾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灵公听得心烦,大吼道:“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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