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十七岁的少年,竟以为一国之君只管奢靡无度,极尽索取之能事。他真以为晋国是老天眷顾,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可以挥霍终生?
献公离世之后,一场宫廷内斗造成的混乱就持续前后二十年。没有文公的励精图治,襄公的一脉相承,克己治国,哪来晋国的内外无虞?一切一切,不是凭空得来,而是两代国君努力积累而来。打江山难,毁江山易。百年基业,瞬间就能崩塌,何况晋国国运好转至今还不到三十年!
可悲的是,自己的一腔热忱竟被少年竭尽侮辱。亏他还当自己手握军政大权已然走上人生巅峰。可笑,真是可笑!
不过也好,从前他还虚与委蛇,现在终于撕破伪装,露出他的狰狞面目。正如几位将军所说——国君是本性难改。既然如此,今后他要放弃幻想,不必费力劝阻了。
这是成王“桐叶封弟”分封给弟弟叔虞的封国,是姬姓子弟的江山,他一个姓赵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盾正在自暴自弃,自悲自怜,敲门声响起。
“进来。”赵盾的语气很生硬。家人是知道他的脾气的,这时候就不该来打扰。
“大将军。”这个时候有胆前来的,不作他人想。贺文先看赵盾的脸色,比刚进家门时好了许多,他的心放了下来。“不请自来,还请大将军见谅。”
“既然来了,肯定是有大事要说。”赵盾直言不讳。
“大将军果然明察秋毫。”贺文转身阖上门,又回到原位,站在赵盾对面。“今日府门前发生一件事情,甚是蹊跷,特来向将军禀报。”
“什么事?”赵盾想,府门前能发生什么事,竟要劳烦赵府大管家亲自向他汇报?
“有人死在府门前不远的一颗愧树下。”贺文脸色凝重,“仵作验尸,说此人是头撞愧树而亡,袖中还藏有一把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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