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搬出赵老夫人的说辞殷殷相邀,两人见推辞不过,只好应允。于是,再位将军再次携手前往赵府。
来到赵府,除了和赵老夫人打招呼,宾主客套寒暄之外,头等大事就是——相马。
郤缺围绕黑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先看身形骨骼,再看马头马尾,瞧瞧马脸马鼻子,再打开马嘴巴看牙齿。最后还摸摸马身,马肚子,马头。像鉴赏珍藏的艺术品似的小心翼翼,点点细节都生怕错过。
“我说郤将军,你是恨不得把马毛都拔下来,一根根的区分,看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宝贝?”士会站立一旁,也跟着看了一两遍。看完只觉得这匹马漂亮威武,别的也没看出什么来。郤缺看得如此专注仔细,他便忍不住开口调侃。
“此次不同。除了看马之外,我还想在它身上找到大将军留下的痕迹。”郤缺解释道:“如果只是相马,只需要看骨架、身形、毛色、牙齿,大概就知道是怎样的了。”
“那你给我们说说,这马是哪里来的?什么品种?大将军是否留下什么线索?”郤缺这么一说,士会顿时肃然起敬。
“从马的品相来看,应该是产自秦国北部的‘青玉’。这个品种的马,爆发力强,耐力稍差。之所以得名,乃是因为,毛色以青黑色为主。再加马毛柔顺,摸感如绸缎般丝滑,如玉般温润。”郤缺说道:“如果我所记不错,前两年,军中曾引进过一批,给新入伍的士兵操练之用。”
“军中引入?”士会不太管这些事情,新招募的士兵全是郤缺在看。他问道:“难道是某位军士偷了一匹,留给大将军逃跑用的?”
“不大可能。”郤缺马上否定,“军中用马,有专人照料看顾。如有遗失折损,一定会上报。我不可能不知道。”
“排除是军士所为,还有谁有机会得到这样一匹马?”贺文问道。
“让我想想——”郤缺的思路往前倒推,“一共进了十五匹。军中留十匹,剩下还有五匹。引进之时,等了好久才全部到货。我记得,那时候,君主迷上骑马,整日闹着要去打猎。所以,宫中应该也有。至于是不是五匹都在宫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军中没有丢失马匹的记录,君主又爱骑马,那么这匹马很大可能来自宫中。”士会尝试把这些联系起来,“大将军在宫中遇刺,顺利逃脱,还有马匹、银两随身。难道是有人盗取马匹,偷偷将它送给大将军?然后又放走大将军,顺带还附了银两?”
“依照侍卫长所说,的确有刺客进宫埋伏。那么,这个救大将军的人,要么是当场从杀手手中将大将军救出,要么就是大将军已被禁锢,他负责照看,偷偷放走大将军。”贺文也尽量依据眼前的事实做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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