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过是循例问一问,算是尽点人情罢了。”灵公不以为然,“寡人坚称,赵盾已经离开。宫中都是我们的人,已经下令要他们禁口。就算怀疑,也无从查起,他们还能怎样?”
“不知两位将军会不会动用军队的力量去找赵盾?”屠岸贾要确保所有的渠道最大程度的被堵截,这样他才能顺利实现自己的计划。
“不可能,他们不敢。赵盾不在,还有荀林父——”荀林父身为中军佐,排位仅次于赵盾。灵公说道:“干脆这样,明天寡人就宣布,大将军一职由荀林父暂代。并且严令他统率三军,要调派军队,必须提前知会寡人。”
灵公虽已亲政,军队的事情却很少过问。一来觉得没必要,费心费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盾是中军元帅,有他坐阵,他也乐得清闲。二来他跟赵盾的矛盾只限于修筑宫室、玩乐太过之类,跟军事搭不上边。
“如此甚好。”屠岸贾心想,这下好了,起码不是赵盾的同伙。
“这回可以放心了,再也没人干涉我们玩乐了。”灵公感慨道:“终于领会到耳根清静的痛快了。为了庆祝这样的自在,寡人一定要外出玩一玩,松松筋骨才行。”
“君主先别着急,宁耐几日。等到有消息来报,确定赵盾已死,到时高枕无忧,天天都可以玩,何必急在一时?”经过前两次的挫败,屠岸贾再不敢大意。也不知是不是赵盾天生命硬,总是杀不死。所以,小心准没错。
“照你这么说,如果一直不见人不见尸的,寡人就哪儿也不能去了?”灵公十分不悦。
大事未定,一心就想着玩乐,灵公的无知可见一斑。任性麻痹了他,令他无知,令他无畏。一旦无知又无畏,便以为天地也奈何不了,所以肆无忌惮。再加鼠目寸光,浅薄贪婪,共同催生歹毒阴险。
“君主误会了——”灵公不满,屠岸贾赶紧见风使舵,“不过等多几天而已。只要有了眉目,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自由玩乐了。”
“那好吧,”灵公翻个白眼,有点无奈,“再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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