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伙计生怕这歌女推辞,便从旁劝道:“钱夫人乃是大名鼎鼎的河东君,你去给她唱曲便是福气,快答应下来了吧。”
歌女微微点头,道:“当年牧斋先生已聘嫡之礼娶河东君,此事整个江南无人不知。既然牧斋先生瞧得起,小女子便随先生走一趟吧。”
钱谦益起身道:“好。我已备了车。你随我走吧。”
他正要走时,伙计却笑着说:“烦您二位从后门走吧。外面那些书生……”他向一楼瞥了一眼,笑道:“只怕他们又会说三道四。”
钱谦益哈哈一笑,道:“言之有理。”
于是在鹤鸣楼店伙计的带领下,钱谦益和这蒙着面纱的歌女出了后门,登上了等候在此的车驾。
“驾!”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的车轮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朦胧夜色的掩护下,车驾渐行渐远了。
蒙面歌女坐在车中,始终低着头。钱谦益也没有望她,只是皱着双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牧斋先生高义,河东君果然没有看错人。”蒙面歌女这样说了一句。
钱谦益淡然一笑,道:“看错也罢,看对也罢,都无关痛痒。咱们都还不是在人世堆里浮沉的,有太多的事都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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