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可沾摄政王的光了。”刘公公含笑说着,侧头便向车窗外望了几眼。“摄政王地位尊贵,有紫禁城骑马之权。”刘公公一边张望一边说:“这条道儿老奴也不知走过多少回了,还是头一次坐轿子进来呢。呵呵,心里倒还真是惶恐得紧。”
多尔衮也是勉强一笑,道:“惭愧。皇上赏的是紫禁城骑马,但本王也习惯了汉人的轿子。”
“嘿嘿嘿……”刘公公掩嘴笑了,说:“到头来,还是汉人的轿子舒坦。”
“刘公公说得是。”多尔衮微一点头,然后面容又板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阴郁面色。
轿子落在中和殿之前,多尔衮和刘公公一同下轿,一同整理衣冠。“摄政王,咱们一块走吧。”刘公公说了一句,便随多尔衮一起拾阶而上,进入了中和殿的殿门。
这天烈日当头,但多尔衮一进殿来就感受到一股肃杀冷气贯透全身。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抬目一望,望见了上座的小皇帝顺治,也望见了顺治身后垂下的珠帘。这珠帘背后影影绰绰地有一个妇人的影子。而下首也坐着一满一汉两个人。这个满人便是肃亲王豪格,此时正目光锐利地望着多尔衮;而那个汉人便是被封“三等轻车都尉”之爵的洪承畴。
多尔衮面露狐疑之色,目光与洪承畴略微一触,后者便匆忙避开了,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多尔衮更觉得奇怪,心中也隐隐升起了些不详的预感。
“臣多尔衮参见吾皇万岁。”多尔衮跪在顺治皇帝的面前深深一拜。
“平身吧,赐座。”顺治用颇为流利地汉语说。
多尔衮随即站起身来,说:“谢皇上赐座。”然后便坐在了给自己准备的位子上。这个位子正好与豪格遥遥对视。豪格那冷若冰霜地目光落在多尔衮眼中,就如芒刺在背,十分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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