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坐在他对面,翘起兰花指弄了弄鼻子:“听说苏俨住在了裴瑞天府上,看样子是染上了。”他难掩得意,“这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刘知府一脸谄笑:“父亲大人高瞻远瞩,倒是没想到这传染病如此之强,他不过是去了牢房一下就被传染上了。”

        “彭阿三还在兴宁街逛过,你看如今已经半数上染上了,用不了多久就有更多的人染上。等整个扬州城陷入恐慌中,您再拿着这药去找那几个领头的大户人家,让他们把船和码头都开放出来。”曹元公鸡般的嗓音在屋子地回荡着,听得格外的刺耳。

        “父亲放心,儿子定把这事办的妥当。”刘知府往后院方向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父亲,后面那位……”

        曹元眉眼冷了下来,那张白的不成样子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好,其他事不要多嘴。”

        “是是是,儿子多嘴了,该打。”说着还真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魏子昌和裴瑞天自然不知道他们上奏给惠帝的书信都被人给截走了,十来日过去,八百里加急的书信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两人有些惴惴不安,莫非皇上不打算管扬州城了?

        而此刻苏俨这边也自顾无暇,他是好了,但姜雨笙却病倒了。

        五日前,姜雨笙开始咳嗽随后发热,三日后,她身上开始发黑疹,甚至昨日吐出来的血,已经是鲜红还带着泡的了,这无疑是染上了。

        姜雨笙逼着苏俨出去,可后者根本就不听她的,甚至还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夭夭,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把你带走。”

        姜雨笙如今气息虚弱,连着呼吸都觉得疼,她想推开却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抱着。

        到了半夜,姜雨笙甚至觉得自己气都透不过来,她艰难地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她的男人在桌子边神情严肃而又焦急地捣鼓着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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