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绍渊一直闭目养神,开阳对这具身体的影响是明显的,他只觉得十分疲惫,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苏顺把车驾得分外平稳,听到公子低弱的声音传出:“见到清乾了,这些年他过得如何?”语气却是轻松的,于是心便安了下来。
“少爷安心躺着,我慢慢说给你听。”
“好!”
自道观到府里,用了大半个时辰,绍渊在倾听中已然睡去,脸色是这半年来少有的苍白。
柳辰想了想,道:“小顺,去华仁堂吧!今天见了刘歆,少爷之后必然会有些安排,直接去华仁堂既可让老爷诊看也可处理事情。”
刘歆又在道观中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他没有坐车,缓步徐行,街边商铺林立,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大半的商铺已准备打烊,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有妇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传来,充满了市井的平和安宁。
刘歆很是享受这样的烟火气,偶尔驻足看向声音来处,面含笑意。
“以天下百姓为念!”他默默的说了一句,笑容却渐渐变冷,“洪流之下,皆是微末,天下众生,谁非刍狗!”他逐渐加快了脚步,将那些声音远远的抛在身后,“你洞悉一切又如何?妄图劝我,不自量力……当年为今上登位,我确实牵强附会的解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谶言,但今天这个谶言却真是天意……所以,我就是刘秀,刘秀就是我,天命在我,谁可阻挡?哈哈……”
回了刘府,又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刘歆用了晚膳,对着身边的一个青年道:“薄力,替我杀一个人。”
“是,师祖。”
“不问我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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