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立即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一下,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说:“我没事,我不累,我想这是我唯一能为袁飞做的事了。”
阿兰叹息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活,想尽快结束这让无忧伤痛的一幕。
从昨天起无忧不吃不喝,一直哭,她怕无忧继续看着袁飞的伤口会更加难受,更怕她会为袁飞殉情,像她那样纯真率直,善良倔强的人是会做出这种傻事来的。
可让阿兰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那位曾替袁飞和无忧主持婚礼的百岁老人,在得知袁飞离世的消息后,硬是拖着病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院子,任由雨水淋湿他那病态龙钟的残躯,吓得大伙赶紧把他拽回屋里。
可他力气大的惊人,挣脱众人的束缚,站在院里,指着天骂道:“老天爷啊,你不长眼睛啊,该死的人是我这把老骨头啊,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带走我们心爱的孩子,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睁眼吧,你睁眼看看吧……”
老人在院子里喊出了一家人的悲鸣,但是回应他的依旧是无止无终的大雨,老人当场在院子里口吐鲜血,追随袁飞而去了。
之后几天里,陆陆续续有七名九十岁以上的老人撒手人寰,是悲伤过度,还是在他们的心里觉得他们这些老不死的不死,命太硬会克死下一代?他们的想法单纯而质朴,但是这里谁又知道藏着多少天意、多少人为呢?
因为下雨的关系,无法选定出殡的日子,这个被死气包围的家显得很阴沉,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阿兰身心俱疲,但是她不能倒下,家里的人还需要她的照顾,她还有个十岁的孩子,她要养大这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将来担负起家族重任的希望。
某天,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开进了这片绿洲,来人是北漠的大王,他特意前来为袁飞吊唁。
这位君王为死去的臣子吊唁的事,在他继位以来从来没有做过,这次是第一次,让袁家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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