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有个人,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
黄举人想了许多,李咎的马车已经到了。黄举人亲手送李咎上车,看着初三也跳了上去,方松开扶着车辕的手,道:“来日拜访先生,希望先生有更多以教我。”
李咎掀开马车上的围子,探出脑袋来,回道:“不敢言教,愿与先生探讨!某当扫榻以待!”
黑马阿宅挽着车,因为缰绳和车辕的牵绊很不高兴地原地踢了几脚,被车夫一敲,甩着漂亮的头发,哒哒地走了。
李咎回到家里,没有二话,赶紧给课本做注音。再请来书局的掌柜,烦劳他插个队将有拼音的《千字文》和《增广贤文》拿去雕版付印。
二月将将过完,那黄举人就送了拜帖来,说是想在李园小住几日。
二月底,李园的荒山已经完成了插秧和移栽工作。外面的济贫处和店铺也已经修葺完毕了。于是满园的长工每日里分成几个班次,给柳记货行倒货、烧制水泥、笔芯等,每人每天上工四个时辰,上工前后的准备时间还有一个时辰,连洗漱吃饭一起带睡觉等休息时间有五个时辰,另有两个时辰被李咎安排到正堂里上课。
这可真是个稀罕事,等闲谁还给自家长工、帮佣等教书呢!
但是这是李咎强制的,上课的时间都安排在上午,上完课才能吃第二顿饭,因此就连吴大郎那位已近古稀的老娘都被叫了来认字儿。
闲暇时有街坊往来,别家老太太摇着扇子拂尘等闲话聊天,只有吴老娘对着斗大的字儿念念有词,又是背“天地玄黄”又是背“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别家老伙计就好奇,问:“你念这个做什么?你们老爷叫你考状元不成?”
吴老娘也说:“嗨,我都进了棺材了,一口气堵在脖子上就是下不来,考什么考!老爷叫念书,我儿也叫我念书,只得照着念几句哄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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