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咎正在划着名单分组安排的手停了停,道:“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只要是想自力更生的人,咱们家就为他们创造自力更生的条件。父母家人的阻挠,那也只是阻挠罢了。一年两年的他们咬牙坚持住,三年五载的他们家里人也就信了我们是个好出路。”

        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李园能走多远,自然就没办法坚持走下去。有了退路,那还不就退回去了。

        这种事情,靠说是没法拧回来的,只能把未来装在他们每天的饭菜、每月的工钱里给他们看。日久见人心这五个字,可不就落在“日久”上。

        李园一直热闹到了正月晦。

        就连王县令都没忍住,初三就跑来要看戏。李咎给他老人家安排了一场,发现家里这两出戏已经通过口耳相传和门外的跑马灯传遍了青山县和附近的地方,专业化的团队无论如何也该提起来了。

        问过几个“演员”的意见后,李咎保留了希望继续“演戏”的人,又从外面补入了其他必须的人才,赶在正月十五前就把班子组了起来。又过了十天,就让这些人学会了《杜十娘》和《奔月》两出雅戏。前者更接近戏剧,后者更接近舞剧,两套戏用同一批配乐乐人,但是演员完全不重复。

        然后李咎就在正门外两块展板之间搭了个戏台子,每天演两场,让青山县人好好乐呵了十几天。

        正月的最后这些日子,青山县就像不夜城一般,李园特制的兔儿灯和生肖灯将夜晚都映照成了白昼。那些漂亮的灯笼,就像李咎所希望的那样,也成了青山县的特产之一。李园做灯笼只是随手为之,并没有扩大生产的意思,多余的市场就被青山县的篾匠和糊灯笼的人拿了去。

        跑马灯的故事和戏台上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观众们却百看不厌。若有外地人路过想看个新鲜,那些已经将每个演员的动作都烂熟于心的青山县人就会骄傲地挺胸抬头,将李园的“戏班”好生科普一番。

        最热闹的时节过去,余波还持续了许久,直到春耕到来,人们才从舒适的娱乐中清醒,继续投入到新一年的奔命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