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在地上写道:“我去埋了他们?”

        李咎摆摆手:“让姓陈的家里埋,他们造的孽,他们自己赎。”

        李咎忍着刺鼻的腐臭味验查了一番,确定亡者男女老少都有,人口构成与自然村落差不多,其他身份的尸体假扮的可能性极低,这就算是实锤了,只差搞清楚到底是否就是陈中友本人的主意而非他被人栽赃嫁祸。

        这个晚上他们通宵赶路到了玉鹤县县城,仍是在城外树林过夜,到次日清晨,两人换上富商的装扮,堂而皇之地进了城。

        他们伪装成行脚商,李咎操着一口嘉湖口音,一般人绝难听出他并非怀嘉郡人。为了伪装好,他们还雇佣了几个本地帮闲挑担子,担子里头装的都是李咎临时调来的瓷器、皮毛等南北通货。

        玉鹤人一天两顿饭,第一顿是上午巳时中间吃的,李咎到时,寥寥几个早点摊还在收拾准备。

        李咎左右看了看,选了个老夫妻俩摆的五谷杂粮蒸饼摊。

        点了几份蒸饼,李咎给哑巴递了一些:“二弟拿去给大家分了吧,我找摊主打听下哪里好出货。”

        哑巴上次在金陵找大夫看了哑病,发现他和常见的聋哑病不一样,他的听觉是完好的,哑是哑在声带上。一番治疗后,哑巴还是不能说话,但是能挤出非常短租简单的气鸣声。

        哑巴自知自己的哑疾最容易暴露两人身份,适当装一装他能出声也是好事,自有了外人,他时不时会用一些比较清晰短促的音节回答李咎的问题,此时他就挤出一声“噢”的回应,拿着蒸饼给了帮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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