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爹摇摇头,刚才那几句话措辞许久他才说出来,接下来他能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想起傅娘的苦难,还有这些年一家三口在嘉湖受的鄙夷和白眼,一时间老泪纵横。

        李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老兄何须做此儿女情态,赶紧擦了眼泪吧,等下你媳妇回来,怕是会以为我欺负你。”

        话音刚落,傅娘和三九果然来了。她两个也是两眼微红,李咎以为小草儿身世凄苦引起了她们的共鸣,并未多问,起身带着三九告辞。

        李咎与三九走了,傅娘便与傅爹哭诉道:“我原以为只我一个这么命苦,没想到李老爷送来的那丫头也是一样的,她才六岁啊,那些人怎能对这么小的姑娘这么狠心!那一天他们真的死绝了才好呢!”

        傅爹安慰媳妇说:“现在好了,她年纪也小,陪着咱们家姑娘过几天,就会忘了那些。只要忘了,就能好好过日子。李老爷都不在乎,别人还能替老爷在乎?你看,赵姑娘是寡妇,老爷照样给她产业。山上的何姑娘是个独生女,眼见着都要和县令大人成婚了。余姑娘听说也是许了人家被老爷买下来当女儿养的。老爷不搭理……”

        傅爹话还没说完,虚掩的门被推开了,闯进来的人是傅小贵儿。

        傅书生听说李咎回来了,前来找他商议邮递产业路线和业务规划的事情,不料却扑了个空。

        跟尤瑷的丫头告诉傅书生,说是李咎送了一个小姑娘烦请他们家照顾,又送了口份一起,听闻那小姑娘是傅爹老家的亲戚等等。

        傅书生当时脸色就苍白了,老家,垛南平,已经成了他的梦魇。和两个词关联在一起的是那些尖利的咒骂、轻蔑的嘲笑,是同窗的侮辱、塾师的刻薄。

        他推门进去,劈头盖脸地就问:“师父知道了?他知道你是未守寡就改嫁,还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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