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很清楚其中有一条就是官商勾结、沆瀣一气鱼肉乡里,致使平民百姓之家无法保有恒产,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李咎到底有多少家产,连皇帝陛下也不甚了解,但是现在他保护自己财产需要依靠青山县县令的倾斜,这一点皇帝陛下能猜到。
尤南也能保护他,不过尤南的距离有点远,就显得鞭长莫及,只能把儿子派过去蹲着李咎。
李咎身手好,这是他在青山县能保全自己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然而这身手却并不足以扛下来自更高的官府、权贵层面的掠夺。
皇帝陛下道:“我再想想——非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有些担忧之处。”
皇帝陛下的担忧其实就是黄致一开始的担忧,他怕李咎起了反心。
不管怎么看,李咎重视庶民,不惜折节下交,又有那么一身好本事,还能收拢那么多人遵守李园的规矩,都像是“王莽谦恭未篡时”的影子,于是他就担心了。
其中亦不乏吴宥、杨太傅等时不时地抓着机会就要贬损李园两句的影响——就算皇帝再懂吴宥一干人的想法,再能看出他们对李咎的不喜,再能猜到他们故意歪曲李园的本意,他也很难完全不受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
公主亦未再劝说什么,转而与小妹讨论起最近看的书来。
到天黑定时,皇帝陛下带着子女们回宫,众人就在皇后的椒房宫吃了宵夜方各自回宫。
皇帝陛下见时间已晚,原想在椒房宫安顿,不想皇后却劝他说:“一则今日是陈妃寿辰,算起来正好三十六岁,她已数月不得见天颜,陛下就当是给三公主做脸赏她母妃一个恩典罢了;二则今天白天的事我还想和丫头多说两句,陛下在这里,我们娘儿俩多少体己话说不得。少不得请陛下暂避一二,待我和丫头说完了,自然和陛下赔罪的。”
皇帝陛下听得有理,只将皇后柔润的双手握了一握:“你说的也有道理,罢,我就去看看陈妃,原是为了咱们三姑娘的脸面。赔罪的事你先想着,赔得不好,可是有人要遭殃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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