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姑苏、钱塘乃至更远的北方诸城的人们如果认真地想一下“青山新样儿”几个字,就会突然发现,不知不觉间青山城已是个特别的存在,它几乎就是“潮流”的代名词,不论是娱乐方面,还是衣食住行方面,又或是其他更深层的领域。
这时候如果再有人对李咎的杂学提出质疑,提出来的人自己可能就会先收到一些质疑:“可是青山城那般富庶有趣,他们的杂学也该有些真材实料吧?我看他们说的也挺在理的。”
什么是文化输出啊,这不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单独输出观点是很困难的,大多数人都是短视的人,没有摆在面前的好处和优势,一个观点说出去能有十分之一的人听进去就不错了。没有《西游记》《三国演义》,没有“青山戏”“青山样儿”,没有天下行商汇聚于此,哪来的“心向往之”?
尤南也好,郑适道也好,“春溪生”也好,或是莫名其妙地把李咎放在了“一个还算可靠的晚辈”的位置上的皇帝陛下也好,都是被青山李园拿出来的东西说服的。
正月里,元旦的蝴蝶落花鞋,元宵的玻璃草花灯大放异彩。
李咎很满意,落花鞋真的就只是个漂亮鞋,除了激发人们对青山城的认可度没有别的用。玻璃草花灯可不一样,到现在陶工他们都没搞定批量制造超大片平板玻璃的工艺,但是随着玻璃灯盛行一时,他又公开了玻璃烧制的配方,并且将基本原理都在《百家杂学》上写明白了,一定会有很多人争先效仿。
有人效仿,就会有竞争,有竞争就一定会督促他们不断冲刺更好的技术和更低的成本。
一定会有人攻克平板玻璃技术的,到那时他花钱买回来交给陶工他们去优化就完事了。
大棚技术在去年已经总结了一稿,稻基鱼塘的数据也有了个底子,今年的农学重点就是大棚技术的进一步优化和提取数据,以及测试稻基鱼塘的可用性。至于堆肥技术和育种技术,是每年的老生常谈,不必赘言。
出了元宵,人们陆续回到自己的职位上,李咎便宣告学塾的几个工匠学科今年会正式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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