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捏着手指算道:“说到李先生,我那时候还在京城,常看他们李园印的几种报刊以作消遣。就连这次来江南,也把我自己整理成册的李园杂学等刊物都带了来。算算日子,我拿到的最新的一册还是去年九月的事了,转眼都快过了一年,落下了好多呀。”

        二夫人不疑有他:“巧了,李先生的杂学旁收,我们老相公都看的。不仅看,还很喜欢,有多少期,老相公都一本不落都买了来。怕万一丢失找不着补,每期都买的三本。殿下想看,不如和我们老相公说,老相公自然舍得。”

        公主有所好,好的又是自家特别擅长的,二夫人只当是一个特别好的结交公主的机会落在自家,高高兴兴的就要陪公主去和尤南说这事。

        城阳假意推辞不过,半推半就的便去拜见尤南。

        不过尤南可不像二夫人那么好骗。

        起初城阳公主只说要一些书册去,尤南并没有觉察什么。但是当城阳说到“我在江南要住两三年,总不好一直劳烦尤师父。不如请尤师父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得,什么时间可以买得,我自己找两个人,定期去李园买书册好了。”

        尤南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直看得城阳心下发虚,才慢慢地笑着说:“也好。”

        不就是想要个光明正大不引人注意的往返李园之间传递书信的理由嘛,这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啊。

        李咎有个京城的笔友名叫“春溪生”,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知道,尤复也知道。只是他知道的比尤复这个傻儿子多一丢丢,他还知道春溪生究竟是谁。

        多年前公主还没订婚时,常在京城走动,当时她用的化名就是“春溪”。

        尤南虽然年纪大了,有些事还是记得的,只不肯说破。

        不管怎样公主这次南下本就和李咎出的那个主意有关,城阳想和李咎恢复书信往来,倒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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