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读诗词也就不到两年时间,到如今最喜欢的却是李太白和李易安。

        城阳于是问道:“你喜欢诗仙呢,确有眼光。不过你喜欢的是‘且放白鹿青崖间’和‘九万里风鹏正举’,怎么给我这里绣的诗却是‘艰难奋长戟,万古用一夫’?”

        “是因为一种感觉。也不瞒殿下,我从内务司那里听说您特别喜欢李先生传抄的几本诗词,还让内务司在这里也置办一份。我就猜,可能李先生中意的诗词,更合殿下的心意。所以我才选了这几首。”

        城阳又问道:“李先生,真的更中意杜工部的诗和辛稼轩的词吗?”

        “是的,先生常说,他最大的心愿就和诗圣一样,希望‘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这也是殿下您最喜欢的吧?”

        城阳脸上一热,忽见喜晴在墩子上也不做针线了,却支着耳朵听她和三九说话,面上都是吟吟笑意,城阳忙转过身,从宝石瓶插里随手择了一支花拈在手中,似是被宝石瓶插吸引了注意:“你们都是心思巧妙的人,你做的这些,我很喜欢,不知你有没有空留下来陪我小住几日?”

        若是别人,以平民之身被公主留客,乐也要乐上天了,独三九推辞过去,只因金陵的产业才刚有了头绪,园林不曾收拾、土地不曾平整,还要跑水利道路的事情,哪一天不得当三天用,三九也只好忍痛推辞。

        城阳有些羡慕,又有点酸意:“你……你还要做这些啊?听起来不像是一般女子,甚至一般人能做的。李先生怎么这么对你?他不会是故意折腾你的吧?”

        三九的神态突然多了些荣耀和骄傲:“李先生开学塾教我们,当然是为了让我们学以致用啊,否则先生不就白教了么?我学了来本事,也要做一番事业,对得起先生的看重才是。”

        “他还教你这个?他只教你吗?”

        “老爷教过很多人啊,他就在学塾和学堂里开着课,每隔六天去上一次课,从算术、物理、医术,无所不包。前年去燕州两道救人的大夫所学的牛痘法,还是老爷教的呢。外面的人想听课的话,只管来个人听就是了。除了我们李家人必须念书,还要做课业、考试,其他人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听多少听多少,先生也不管的。我们寻思着,读书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并不敢有所懈怠。”

        城阳追问道:“你是女子,学的也和外面男子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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