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晴应了,快步走到门边叫来几个丫头吩咐一番。午膳后果然就有几个京里来的宫女盯着几个本地的粗使丫头给三九挑布,三九丝毫不客气,将各色布匹一总抱去了十三匹。
三九所说的“粗俗”和城阳脑补的“暴发户”差着十万八千里,到了几天后三九将几包衣服送了过来,城阳才知道真正“粗俗”是什么。
清一色的粗棉靛蓝绛红深青细布里子袍;袴做的都是撒腿的款样,出门前要用绑腿绑牢;鞋履都做大了一圈,里面有乱丝稍作填充,鞋面是皂色的油布或皮子,底子是桐木和千层布底两种,又有避尘的鞋头可以加盖在鞋履上。
另有几件氅衣和褡护,倒是用的柳记货行的库存布料,俱是轻便又防风的好料子,还挺括有型,上身就让人挺拔起来。
再有幅巾、网巾、四方平定巾、包头等各色男装配饰,配的簪花都是李咎常用的谷穗样。
城阳对幅巾、褡护等倒还喜欢。特别是穗子簪花,得心极了,城阳当即就迫不及待地上手拿在领口比划看着。
但是那几身粗布袍就大出意料之外,甚至让城阳脱口而说:“你家先生就穿这个?别是你们糊弄他?”
“我担心殿下穿不惯,还做了几件本地书生喜欢的衫子,只是素了些,用料本是最好的绸缎。”三九忙着将另外几身嫩绿娇红松花色的流行袍服取出来,回道:“哪里敢糊弄他,先生起家就是卖布换钱的。什么绫罗绸缎棉麻毛在他手里分不出来?要问他怎么这样的穿戴,说来可话长了……有机会再慢慢说。”
三九解释了几句,不过她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如果李咎是让李园的其他人都穿粗布衣服,自己却绫罗绸缎地享受,恐怕李园人不会对他那么信服。她这一批进李园的人,个个都能为李咎赴死,也不只是为了他的救命之恩。
城阳关心地问了一句,三九回头笑:“没什么,只是又想到了老爷的好处。”
城阳满心愉悦,说道:“你说了不算,等我看了才知道呢。择日不如撞日,横竖今天大家都知道你带着人来送东西了,不如我今天就跟你一起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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