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冲出来几个眼熟的人,曹工定睛细看,都认得,是另一批工匠。他们七手八脚地把车厢、轮子捡回来,边问“刚才是哪里出了问题记下了么”,边将破碎的零件拿下去更换。

        李咎注意到曹工他们来了,对木轨车道项目的领头张工说道:“把内转弯的地方的内外轨道弄个高度差出来,空车都会甩出去,若是内部载重不平衡还得了?”

        在学塾上了物理课的几人就能懂得这是离心力的作用,李咎的主意是把这个力往里收收,他们给没上过物理课的工匠们比划一下,自去材料场那里挑材料重新做木轨和轨道基地。

        李咎把曹工和大小钟工领到自己的书房,给他们各倒一杯茶,说道:“曹工面带喜色,莫非这两位就是水力织机的解答?”

        曹工喜形于色:“老爷好眼力,可不就是。”

        他将《水利书》摊开,摆到李咎跟前,说道:“这是钟木匠和他儿子钟畅。这书是他们祖传的书,近来织机卡在了动力传递上,恰好他家这个书就有相应的解法,他们就把书献上来了,请老爷过目。”

        李咎有点意外,就从摊开的那一页往后细细看了几张图纸,只见图纸完备,上面各个关键环节和零部件其实都已经非常明确了。

        曹工还在絮絮叨叨地夸钟家父子技术活做得特别细致等等,李咎却咂摸出一些不对来。

        有一手被曹工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技术,有这么详细完备的图纸,怎么可能拖到今日,又怎么会只是送上来一本书?他们父子俩直接把问题解决了不是更简单明了么?

        特别是往后面翻,这本《水利书》连水力织布机的雏形都已经做出来了,看上去结构非常成熟,不像是理论图纸那么简单,更接近真的存在过的实物图纸。

        李咎又将老实巴交的钟工父子俩看了看,大钟工比较畏缩点,长了一张沧桑风霜的脸,小钟工看着就很活份,眼睛里有明亮的光。

        李咎于是就问了:“你们就父子两个,其他人呢?这本书有大用,算算来至少也值一笔足可让你们全家都过上富足日子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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