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了淮阳地界,李咎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在这里几年,也算是折腾出了动静,救了好些人的性命,然而毕竟天下还是穷人多,远没到他可以沾沾自喜的时候。

        最穷的村子因为缺乏必要的生产资料,好多农人都只能拿石头、木头、陶瓷碎片进行劳作,效率十分低下。

        有些村子稍微富裕一点,有耕羊、犁铧、锄头,那得大家轮着用。

        李咎路过那些格外穷的地方时,就总是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这里穷得连棉花和麻都过渡缺乏,李咎的飞梭都派不上用场。若不能解决当地产能底下的根本问题,二次加工提高附加值的技术根本没用。

        没有棉花,纺什么线织什么布?大家都穷得家徒四壁,织出来布又有谁买?

        李咎连续遇到三个同样贫穷的地方,最后到了一个同样贫穷的镇子里住宿。

        看上去富贵、健壮的陌生人一到这里,立刻就被人缠上了。

        自荐当向导的、乞讨的、甚至是卖儿卖女,纷纷朝着李咎等人伸出手,蹩脚的官话因为更接近北方的缘故,比江南的稍微容易听懂一些。

        一个父亲喊着“我儿子只要三两银子就可以跟你去”,另一个母亲似乎下定了决心,将女儿高高抱起来冲着幺娘说道“只要养活她,她就归您了,她吃得不多,请您发发慈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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